隐约之间,只见得身前蓝影直立,手中擎一杆洁白如玉的宝笛,笛身溶于风雪,笛音裹挟在风声、雪声之中。

宝笛呜咽呜咽吹动,天魁暗叫不妙,只听得笛声悄然变得萧肃,忽然胸中一痛,欲低首而望,只是全身冰直,不可弯曲,低首竟不可得。

天魁心中惊骇不已,自水月这厮破阵以来,自己连连身形受阻,动作迟滞,眼下又被其冰法冻住,手脚施展不开。

再闻这笛音飘逸,心下一凛:“不好,此人素来音攻之术端的厉害,我得赶快破了冰封,脱身而出!”

风雪更大了。

天魁运转全身灵力,终于可以自由扭转头颅。这时他俯首望去,看见自己的胸口,竟然贯穿这四十八柄冰剑。

剑身上,兀自留着冰封的血痕。那是自己胸口流出的灵血。

天魁眼光骤然暗淡下去,“是了,我被这剑给刺中了,怎么会感受不到疼痛?痛觉呢?”

风雪更大,天魁恍然大悟:“天地风雪,冰寒异常。比之寻常风雪,冷出百千倍。自己痛觉为冰寒而掩盖,竟然感受不到了。”

天魁惨然一笑:“你同时使用了两种术法,是不是?”

内伤发作,天魁双眸淡淡流出两道鲜血,登时化作两道血痕。

林庸不置可否,其时他玄冰域并飞琼千羽术法一齐施展,威力之大,就是金丹中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天魁只道林庸仅施展了寒冰真剑,这漫天大雪,不过是附带之术而已。

然而却不知这玄冰域术法,精髓便在这漫天雪花之上。

触之,即中了此法。

天魁不知,亦且躲闪不及,身形阻滞,已然挣脱不得。

此时林庸连续吹奏清灵宝笛,奏出《月魂泪》,迷惑天魁心神。

同时,御使身旁剩下二十四柄相当于金丹修士二十四击的寒冰真剑,电光火石之间又齐齐射击而去。

二十四柄冰剑扑哧贯穿天魁之腹。

天魁痛苦万分,心神却又昏沉欲睡,只感生机慢慢流逝。

一时之间,天魁心神,法体都受到重创。

此番斗法,天魁已然大伤落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