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两人却一同道。
“死狐狸,你们诓谁呢?”方多病随便扯高一条胳膊,都不见全然无恙的。
意识到有个字不吉利,他又“呸呸呸”地呸掉。
剩下三人很是认同。
李莲花和李相夷一致错开他们目光,扭往后看。
“邱无涯追来了。”
四人也注意到了,正有一道黑影踏梢而来。
不出一会,便已立在附近的枝头,居高临下地俯瞰他们。
他背着月,面部一片阴翳。
“好,如此甚好。”邱无涯语含轻笑。
“今日齐聚一堂,我便都了结了你们。”
“你们作伴上路,也有个说话的。”
笛飞声步至最前,大刀锵然出鞘。
“谁输谁赢尚未定。”
“我劝你做个准备,早唤你儿子来接你,免得黄泉路上,连个说话的也没有。”
邱无涯怒从中起,攥紧了剑,“逞口舌之快,看剑!”
他飞跃而下,一剑长泻祭出,直逼笛飞声面门。
“你们退后,我去杀他。”笛飞声执刀迎上。
“我也去杀他。”小笛飞声瞥眼,躲后面但刎颈在握的李莲花,少师起锋欲上前的李相夷。
“你们有伤在身,还是疗下伤吧。”
又对旁边的两人,言简意赅道,“护法。”
方多病和南宫弦月“嗯”了声,他们的内力,没笛飞声他们的暴烈,更宜作助疗之用。
于是一人一个,拽着李莲花和李相夷往更后面去。
后者挣扎了一下,短暂地认命。
李莲花内力几乎山穷水尽,李相夷内伤颇重,确实需要缓和一下,哪怕片刻。
遂向笛飞声他们叮嘱一句,“邱无涯已今非昔比,当心。”
言罢,随方多病两人,到真气不易波及的地方。
李相夷盘腿打坐,运转扬州慢修复内伤。
南宫弦月在他后背,助他疗伤。
徐徐不断的内力涌入,李相夷不免操心,“你别——”
他一开口,南宫弦月就意会到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放心吧,我有分寸,刚好够你再打。”
“天下第一,还靠着你首当其冲呢。”
李相夷:“……”
词是这么用的吗?
方多病则推着李莲花远了点,并背对他们,才将扬州慢给李莲花渡过去,滋补丹田。
李莲花一眼堪破他心思,“方小宝,你这也没必要啊。”
“怎么没必要?”方多病反问地肯定。
“我可是在帮你诶。”
李莲花叹口气,指头朝李相夷的方向微微一点。
“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了?!”方多病很是惊诧的样子,“什么时候?!”
音量高得,引得另两人双双侧目。
南宫弦月直呼大名,怪哉道,“袁健康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李相夷唇角带锋,“脑子‘有病’,心里有鬼。”
欺师瞒长,倒反天罡——此话堵在嗓子眼里。
南宫弦月无言两秒,才道。
“……你要不舔下自己嘴唇。”
好端端地,怎么给自己嘴淬起毒来了,还淬那么直接。
方多病放低了声音,记起前不久的事。
“对哦,他在辕门和邱无涯对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没当面告诉我们而已。”
李莲花猜过这一点,无奈道。
“你别提了,提得我头疼。”
一想到之后,要面对李相夷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就心乱如麻。
方多病不提小师父了,提别的,“南宫那小子不知道呀。”
李莲花半翘拇指,刚想称赞“远离背对”这个做法,相当有先见之明。
方多病就跃跃欲试地发问,“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打住。”李莲花干脆利落。
“你是‘师伯’没叫够吗?”
他哪儿有那么多张嘴,解释完一个,还得再解释一个。
何况那臭小子要是也清楚了,指不定天天给自己长辈分呢。
他们就不是差一辈的事,他就要变成同辈长幼中的幼了。
而分明,他比对方大了十八有余。
算什么事。
方多病本是打着看热闹的心思,经此一说,他再三立誓,保证缄口不言。
一时没了话,四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远处却相反,刀气剑气纵横,搅动着轩然大波。
邱无涯一剑如狂风扫落叶,横切向两个笛飞声。
两把刀并压在剑上,都悍然得不可思议。
两双眼,则如出一辙地,凝了万千冰霜。
邱无涯目光接上,触之即寒。
他咬了下牙,一并挑开双刃。
弹指间,一剑锋转,狠狠拍向笛飞声;同时一掌聚起,打向小笛飞声。
两人被屏退在左右,隔空对一眼,提刀再上。
笛飞声迎面攻去,施展出一套连招。
一刀接一刀,密集如箭矢连发。
邱无涯得高度集中注意,并极快地挥剑,才能避免给对手,送去见缝插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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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得抽出余裕,防范后方袭来的人。
倏地,背心穴外刀风迫近。
他飞速格开前方的刀,一腿前蹬,令笛飞声拉开空隙。
剑尖背往后挑,弹开小笛飞声的刀。
哪知那刀不过是虚晃一枪,敌手趁他右腿高抬,便矮身扫出一记扫堂腿。
左腿痛麻不已,下盘失了稳重,身体直坠于地。
两把刀联合绞杀,自空中斩下,仿若泰山压顶。
若非他反应迅捷,练就了一式“蛇行之术”,可贴地滑行,怕是已被断成三截,身首异处。
然那刀气开山震虎,先利刃震于巨阙关元附近。
导致气海翻滚,繁多的真气都紊乱了一下。
猛然一个逆冲,逼出一口血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抬掌,沿着气脉往下压了一压,并翻袖吞服了一颗棕色药丸,可助益真气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