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城里有庆王,有巡抚,有数以万计的官兵。林丹汗伸出一根手指,言语间满是自信:我等若是此刻破城,用不了多久,固原和延绥那边便会收到消息。
你猜猜那位手握重兵的三边总督会怎么做?
调兵围剿。却图汗脱口而出。
何止是围剿的事?林丹汗摇头,庆王要是死在城里,那就不是调兵的事了,整个西北的兵马都会朝这儿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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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候,除非你我只满足于区区一座银川,否则咱们便是瓮中之鳖。
此等带有的分析一出,却图汗的喉结便滚了一下,攥佛珠的手悄悄松开。
所以银川不能破。林丹汗拍了拍马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庆王活着,才会让明国投鼠忌器。
城不破,明国的官兵们才会犹豫,到底是该守银川,还是该分兵西顾?
等他们想明白的时候,咱们前锋估摸着已经过了靖远了。
却图汗深吸一口气,再次打量了一眼银川城头那些慌作一团的守军,最终咧嘴笑了。
大汗,你的脑子比你的刀好使。
林丹汗没搭理这句近乎冒犯的夸奖,而是转头对身后的贵英下令。
传令,各千户散开,从东、北、西三面逼近银川城外五里扎营。白天擂鼓,夜间点火,每隔两个时辰派百骑抵近城墙佯攻一次。
记住只射箭,不攻城。
贵英抱拳领命,纵马而去。
却图汗在一旁听着,忽然问了句:三日?
三日。林丹汗点头,脸上瞧不出半点感情波动。
三日之后呢?
林丹汗没有回答,只是策马转身,面朝西方。
晨光从贺兰山的背面漫上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身后那片黑压压的骑兵阵列中。
三日之后,他会领着这些嗷嗷待哺的勇士们,直扑三面环敌的甘肃,用鲜血铸就蒙古大汗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