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浦海禀报。
“据班震将军观察,其性虽蛮,然知恩畏威。有热食果腹,有荒地可垦,有免赋之诺,加之刀剑悬顶,目前尚算驯服。唯……其语言不通,习俗迥异,管理教化,恐需时日。”
“无妨。”
戚福淡淡示意。
“饥饿是最好的教化。让他们吃饱,让他们有地种,让他们看到希望。再辅以严刑峻法,杀一儆百!时日久了,野性自消。告诉班震,‘垦荒军’中,凡开垦荒地达标、表现驯服者,可授‘预备兵’衔,赐古兰军服,食军粮!其家眷,可迁入村落定居!有异动者……就地坑杀,以儆效尤!”
说完略微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些蛮人,生于苦寒,长于荒原,筋骨强健,悍不畏死。稍加操练,熟悉军阵,便是上好的……山地斥候与攻坚死士!”
心中已将这些蛮人青壮,视为未来南征虞国复杂山地地形时的重要兵源补充!
处理完蛮人之事,戚福的目光重新落回东海的信报和虞国的地图上。
蛮族的归附,在古兰这座需要熔炼的钢铁上增添了几个新的、粗糙有力的齿轮。
而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北方的荒原和东方的海疆,死死锁定南方即将迎来血雨腥风的锦绣河山。
黑石关外的喧嚣已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粗粝有序的生机。
曾经面黄肌瘦、眼神狂乱的“山猊”蛮人,在古兰“垦荒军”的旗帜下,正挥动着简陋崭新的农具,在划定的广袤荒原上奋力开垦。
班震坐镇临时搭建的土堡,目光扫视着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粥棚日夜不停,确保每人每日两顿饱饭。
食物,是维系归附者忠诚最直接的纽带。
将收编的蛮人青壮按“什伍制”编组,由応国“劝农使”和少量通晓土语、手段强硬的古兰老兵担任头目。
每日开垦荒地面积达标的前三“什”,额外赏赐肉食、盐巴甚至少量钱帛!
表现优异、驯服听话者,授予象征性“预备兵”木牌,其家眷可优先迁入新规划的村落,分得半亩宅基地。
三日前,一什蛮人不满劳作强度,煽动闹事,打伤一名劝农使。
班震亲自到场,当众宣布首恶三人“斩立决”!
余者鞭笞三十,全家罚没三日口粮!
血淋淋的人头和凄厉的鞭笞惨叫声,彻底浇灭任何蠢蠢欲动的反抗念头。
蛮人骨子里的慕强天性,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清晰可见的生存希望面前,迅速转化为驯服。
古兰的律令严禁私斗、偷盗、奸淫被翻译成简单的土语,由头目每日宣讲。
応国劝农使手把手教授黑石麦的播种、除草技巧。
古兰的语言、度量衡、耕作方式,正通过这些最基础的生存活动,悄然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