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剑阵的轰鸣中炸开，每一个字都带着剑意，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他不相信，在青云剑阵面前，这小子还能创造奇迹。

之前的那些传闻，什么数百人围攻被他一人反杀，在玄青看来，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一个来自天幽州的散修，能有什么真本事？

那些传闻中添油加醋的东西，今天就让它们全都变成笑话。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涅盘境强者都为之彻底绝望的恐怖一幕，楚浩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冰冷弧度。

这弧度不大，却在这片被剑光映成青色的广场上格外刺目。

那不是强撑，不是虚张声势，不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那是真的觉得好笑。

就像一个巨人低头看着一群蚂蚁扛着草棍冲过来，那种好笑是发自内心的，连一丝刻意的成分都没有。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用了那种如同看待一个死透了的小丑一般的冰冷眼神扫视了玄青一眼。

仅仅一眼，玄青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从脊椎骨一路凉到了脚底。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恐惧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是他占了上风，明明剑阵已经锁死了对方的所有退路。

“就凭你这个破铜烂铁组成的垃圾阵法？”

楚浩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随口评价一件路边摊上的廉价货色。

他的目光从那一柄柄嗡嗡作响的飞剑上淡淡掠过，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就这样也想杀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楚浩摇了摇头，很是不屑。

轰！

一股混沌气息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无比的浩瀚和深邃，让广场上所有还在运转的剑阵都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

那是万剑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