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不行。”白裙女生摇头,“我跟你一起,我的能量能感应孢子的动向。”
李阳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结晶:“我去通知信使们帮忙转移泡囊里的文明,老林你留在星途上调控能量,随时准备支援。”
老张咧嘴一笑,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放心去吧,等你回来,老子保准这儿跟新矿洞似的。”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李阳,“这个你拿着,刚才在果林捡的,没坏,路上垫垫肚子。”
是半块没炸的果子,还带着点温热。李阳捏着果子,心里突然有点发堵,转身往洞口走:“注意安全,有事立刻喊。”
“知道知道,啰嗦。”老张挥挥手,转头就跟白裙女生研究起结晶的能量节点,“你看这儿,能量输出有点不稳,跟矿上的风镐似的,得调调……”
李阳走出矿洞,听见里面传来镐头敲击结晶的声音,一下一下,跟老张在守巢人星球上敲矿石时一个节奏。他握紧手里的果子,朝着泡囊群跑去,星途的光带在头顶闪烁,像条引路的绳子。
远处的信使们已经开始转移泡囊里的文明,光羽兽衔着能量晶体在各个泡囊间穿梭。李阳刚想上前帮忙,突然听见老林在通讯器里喊:“李阳!矿洞方向能量波动异常!快回去看看!”
他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回跑。离矿洞还有几十米,就看见黑色的孢子像喷泉似的从洞口涌出来,老张的吼声夹杂在里面,带着点嘶哑:“他娘的……怎么突然爆了……”
李阳冲进矿洞,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一沉。大结晶裂成了好几块,老张正用身体挡着一块最大的碎片,白裙女生在旁边用能量加固,但孢子还是从裂缝里往外冒。
“咋回事?”李阳冲过去帮忙。
“结晶里藏着个孢子母巢!”老张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刚才能量一激,把它给弄醒了!”
白裙女生的脸色惨白,能量光带越来越淡:“我的能量快耗尽了……它在吸收结晶的能量,越来越强……”
老林的声音带着哭腔:“星途的能量输送被孢子阻断了!我过不去!”
老张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李阳手里一塞:“这个给你,守巢人那娃子的吊坠仿制品,老子偷偷刻的,说不定能有点用。”是块木头吊坠,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螺旋,“你带着白裙妹子先走,老子炸了这儿,跟它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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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李阳想把他拽开,“还有别的办法!”
“没别的办法了。”老张把他往外推,“老子挖了一辈子矿,最懂啥时候该舍命。你们出去了,记得给老子在源核旁边立个碑,就写‘老张,最牛的矿工’。”他从矿道壁上抠下块炸药——是之前修信念塔剩下的,“快滚!”
白裙女生突然抱住老张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走,要炸一起炸!”
“胡闹!”老张瞪了她一眼,却没推开,“你们还得去螺旋中心呢,还得……还得回去跟守巢人那娃子喝酒呢……”
孢子母巢发出一声尖啸,黑色的细丝突然暴涨,朝着三人涌来。老张猛地把李阳和白裙女生往外一推:“走!”同时拉燃了炸药的引线。
李阳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见老张把白裙女生往他这边一甩,自己转身扑向母巢,嘴里还喊着:“老子让你尝尝矿镐的厉害!”
“老张!”李阳想冲回去,却被白裙女生死死拽住。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矿洞摇摇欲坠,碎石像雨点般落下。李阳看着烟尘弥漫的矿洞深处,手里的木头吊坠被捏得变了形。
白裙女生哭着摇头:“炸了……他把母巢和自己一起炸了……”
通讯器里传来老林的哭喊:“老张……老张他……”
李阳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矿洞深处。烟尘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镐头敲击声,一下,又一下,跟老张敲矿石的节奏一模一样。
他猛地挣脱白裙女生的手,朝着烟尘里跑去:“老张!”
李阳刚冲进烟尘就被碎石绊了个趔趄,他扶着岩壁大喊:“老张!你没死就应一声!”
烟尘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夹杂着闷笑:“娘的……想让老子死?没门!”
李阳心里一松,加快脚步往里闯,果然看见老张半靠在断壁上,浑身是灰,胳膊淌着血,手里还攥着半截镐头:“你咋样?还能走不?”
老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死不了!就是炸飞的时候被石头蹭了下,比当年矿道塌方轻多了。”他瞅着李阳身后的白裙女生,“你咋没把她拽远点?这烟呛得慌。”
白裙女生蹲下来帮他按住伤口,眼泪还没干:“说什么胡话!谁让你自己逞英雄?”
“逞英雄?”老张挑眉,“老子那是精准计算!炸药埋的位置刚好能炸碎母巢,又留了半截岩壁挡着,不然你俩早被碎石埋了。”
这时老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老张你个混蛋!知不知道星途的探测仪都测不到生命信号了?我差点把光羽兽全派过去挖你!”
老张对着通讯器吼回去:“哭啥哭?老子命硬着呢!赶紧调点能量过来,这儿还有没死透的孢子!”
李阳往深处瞥了眼,黑乎乎的细丝还在蠕动,他踹了块石头过去:“还有多少?”
“不多了,母巢炸碎之后就没活力了。”老张挣扎着站起来,“就是这岩壁不稳,得赶紧出去,免得二次塌方。”
白裙女生扶着他往洞口挪:“你慢点,胳膊别使劲。”
“没事没事,”老张甩甩手,“当年在矿上被钢钎穿了腿都能走三里地,这点伤算……嘶!你轻点!”
白裙女生瞪他:“知道疼就老实点。”
快到洞口时,老林操控着星途的机械臂伸了进来,上面挂着医疗箱:“赶紧把伤口处理下,我已经通知信使在外面搭临时帐篷了。”
老张被机械臂吊出去时还在咋呼:“放我下来!老子自己能走!这玩意儿晃得头晕!”
李阳跟在后面笑:“你就老实待着吧,免得一会儿又想炸点啥。”
“你当老子啥都炸?”老张不服气,“那是情况紧急!对了,我塞给你的吊坠呢?没丢吧?”
李阳摸出怀里的木头吊坠晃了晃:“在呢,刻得挺丑。”
“懂个屁!”老张翻白眼,“这叫艺术!当年守巢人那娃子就喜欢这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