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除了学业,还时常在前朝六部走动学习,不太得闲,有时只得三五日来请一次安。
他比念同还要年长一岁,正是抽条长个的年纪,整个人显得比之前单薄了许多。
黛玉总觉得每次相见,孩子都和之前有些变化。
最是那声音,竟然几日之间就褪去了孩童时的清脆甜糯,带些沙哑与低沉,听在耳中,竟有几分陌生的疏离感。
“起来吧,”黛玉招手让他近前,
“怎么这般快?青雀刚要去寻你,你倒自己来了。”
弘曜依言起身,走到母亲身边,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缠着的白布上,眉头微微蹙起:
“儿子听闻额娘受伤了,心中挂念,便赶来了。额娘,可是伤得重?”
他想伸手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僵硬地垂在身侧。
黛玉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酸,只剩下一句温柔的:
“无碍,不过是些皮外伤。倒是你,近日瘦了许多,读书虽要紧,却也要顾着身子。”
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弘曜四下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到黛玉手里。
是叶澜依写的保平安的信,信上的字迹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洒脱与急切。
按着原本的计划,这《石头记》一书,应该是要至少再过半年以后才会在市场上进行初步流通。
可如今形势逼人强,胤禛的身体等不了了。
若是不尽快闹大,把这罪魁祸首推到台前,沈眉庄就只能一直待在冷宫那不见天日的角落里受苦,沈氏一族也要被死死钉在谋害皇嗣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安凌壑故意借着上次闹事的契机,将自己罚上了海军的船,在海关管理码头的人员往来。
他趁此机会,冒险将叶澜依和曹寅安排上了去往东京的商船,所以这京内才怎么都查不到他们的踪迹。
“经此一事,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