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澜依点点头,
“王爷,这是姐姐和弘曜从英吉利花了不少钱弄回来的,只不过还是初版,需要改良一下。若是成了,便可制成火车,不需马匹便可拉起几吨重的货物,还不需要休息。配合铺好的铁路,从咱们这儿到京城,也不过最多十来日而已。”
“所以你才让本王早早安排煤炭开采是吧?”
“王爷英明!”
十来日。
我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煤炭燃烧的刺鼻气味,但这味道在我闻来,却比紫禁城里最名贵的龙涎香还要迷人。
“那岂不是……”
“没错。”
叶澜依手中的马鞭轻轻敲击掌心,眼底泛过一丝冷光,
“当别人的行军和补给需要一个月,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怕风雪封山,怕马匹冻死。而咱们,只需要十天甚至更短,风雨无阻,日夜兼程的时候,还有什么可以阻挡王爷呢?”
“干了!”
我笑了起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前年带来的红薯,哪怕在北边的乌鲁木齐都能成活,更别提南边的阿苏了,产量极好。”
我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
“来人啊,召巧匠部的人来,加班加点也得把这东西搞出来。此外凡是种红薯的牧民,免除三年赋税。”
叶澜依浅笑行礼,一身利落的骑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那我就替黎民百姓们多谢睿亲王了!”
我笑着拍了一下叶澜依的肩,带着几分亲昵:
“小舅妈这不是讽刺我呢吗?若没有你,哪来今日的睿亲王?”
“不过,本王倒是一直有一个疑问。”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叶澜依。
“小舅妈为何对西边的那些国家,怀着如此深仇大恨?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国家的人欺压了你不成?若有的话,你可定要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
“什么深仇大恨,王爷可别瞎说,我可没有。”
她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而优雅。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不想我以后的孩子,需要学那劳什子洋文吧……”
风更大了,吹得那面绣着“睿”字的大旗猎猎作响。
我翻身上马,向着西边的残阳,奔跑起来。
红色的披风翻飞,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身后,蒸汽机在发出一声有些凄厉的轰隆声后渐渐停歇,便是这旧时代最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