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呈深褐色,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润,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但当我看清上面刻着的那几行弯弯曲曲的符号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一刻,御花园的暖风仿佛瞬间凝固,变成了1939年那个冬夜刺骨的寒风。
那不是满文,不是汉文,更不是蒙文或藏文。
那是——日文!
虽然这木牌有些陈旧,刻痕里积了污垢,但我绝不会认错。
“浄土真宗 本愿寺派 南无阿弥陀仏”
虽然这正面上写的可以说是汉字,或者干脆说是日本传来的护身符,用来祈福辟邪的寻常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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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我颤抖着手翻到背面,那几道深浅不一、看似杂乱无章的刻痕,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我的视网膜。
别人或许会以为这是顽童的涂鸦,或者是天长日久的磨损,但我这种做过地下工作的人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是日本曾用过的“暗号刻印”,专门用来在敌后辨认身份、传递绝密情报的通讯代码,每一个刻痕的深浅、间距,都代表着特定的含义。
这后宫里……有日寇!
那些惨痛的记忆涌了上来,灌得我喉头腥甜。
是我被这安稳日子蒙住了双眼,连自己肩上曾背负的重担都忘却了。
“叶姑姑,叶姑姑你在看什么呢?”
我猛地回神,迅速将那块木牌塞进袖袋深处,强行压下了眼底的惊涛骇浪,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没事,不过是日头太暖,照得有些犯困了。”
我牵起念同的手,绕过花径,远远看到大清未来的皇帝弘历正在和淑妃说话,旁边站着淑妃的弟弟安凌壑。
春风拂过,将迎春花瓣洒落在安凌壑的肩头,混着金灿灿的阳光。
许是听到了响动,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和念同,扬起一个微笑。
可我心中此时只有一篇冰冷的荒凉。
这繁花似锦的盛世下,群狼环伺,毒蛇盘桓。
就像这花开得越艳,这底下的泥土里埋得东西,恐怕就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