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习惯了呼吸。
看守所的探访探访室里,灯光惨白刺眼,照得邢天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一片灰败。
他剃了光头,穿着橘色囚服,手腕上铐着冰凉的手铐。
短短月余,这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塌下去一圈。
但他抬起眼睛看向单向玻璃的时候,李燕燕还是从他浑浊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丝疯狂的、不甘的光芒。
那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岸上站着的人,于是拼了命想把对方也拖下水。
隔着单向玻璃,李燕燕看着探访室里的邢天,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水。
“他这几天突然开了口,像是变了个人。”汪小迪说,“之前虽然认了罪,但态度一直很强硬,什么都不肯多说。前天晚上忽然在牢房里大喊大叫,说要见我们,说他有更重要的案情要交代。”
李燕燕没有回头,依然盯着玻璃那一边的邢天。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交代了什么?”李燕燕问。
汪小迪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她把一份笔录复印件递到李燕燕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