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比完赛就回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煜抬头看着夜空。巴黎的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天上。
他闭上眼睛,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穿过天花板,穿过楼顶,伸向夜空。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赢了。世界冠军。这只是开始。你的目标是回家。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你现在在九重楼的最底层。你要从这里,一层一层爬上去。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每一步都在靠近你的家。”
张煜睁开眼睛。塞纳河的水还在流,桥上的灯还亮着。
……
飞机穿过云层,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张煜靠在舷窗上,看着窗外灰白色的云层,想着温夜。
她今天有课,不能来接他。
林霜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法文杂志,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灯管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
“你女朋友不来接你?”她头也不抬。
“她今天有课。”
“那你呢?回学校?”
“嗯。明天还有课。”
首都机场的人很多,他们并肩走出来,阳光刺眼。林霜伸手挡了一下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纤细。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
“下周帝都学院有个交流活动,你来不来?温夜也在。”张煜看着她。“什么活动?”
“傀儡师交流。全国几所高校都会派人参加。有比赛,有讲座,有展览。你去不去?”“去。”
大巴车驶入松江工大的校门,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密密匝匝的。
张煜拎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有人认出他,停下脚步看他。
“世界冠军回来了。”“张煜!张煜!”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笑着挥手。
回到宿舍,李成蹊不在,林越不在,江望也不在。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他把行李箱打开,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
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月光不在,打不开。
他把书放回去,躺在床上,天花板的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他闭上眼睛,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穿过床架,穿过天花板,穿过楼顶,伸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