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抗性大幅提升!】
【你短暂抵抗了瘟魂虫精神寄生!】
黑子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黑亮的眼睛,在这一瞬彻底染上一层幽蓝!
“呜——!”
它发出一声稚嫩到几乎称不上咆哮的低鸣。
可那声音落在魂体层面,却像火炉里突然炸开的一粒炭星。
灰黑虫蛇发出刺耳尖啸。
它从黑子的眉心被硬生生震了出来,半截身体在空中扭曲,冒出一缕缕青黑色烟气。
床上的孩子也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那口血落在盆里,竟有几条头发丝般的灰黑小虫,在血里疯狂蠕动。
孩子母亲尖叫一声,险些昏过去。
老郎中脸色骤变。
他看不见魂虫本体,却看见了黑血里的怪虫。
“这不是瘟热……”
老人声音低沉得可怕。
“是邪病。”
屋外,忽然起风了。
不。
不是风。
是雾在动。
村东头所有白纸灯,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一跳!
惨白灯火,齐齐染上青色!
一盏。
两盏。
十盏。
几十盏!
整条村东小巷,瞬间被青幽幽的灯火照亮。
屋内,黑子刚刚震退的那条瘟魂虫,尖啸着撞破窗纸,逃向雾中。
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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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嘶嘶。
嘶嘶嘶嘶!
那不是一条虫。
是几十条!
黑子猛地抬头。
它看见附近几间病屋里,那些趴在病人胸口、喉咙、眉心的灰黑虫影,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从人体里钻出!
有的从病人嘴里爬出。
有的从额头渗出。
有的拖着半透明的亡魂碎片,从胸口一点点拔出身体。
那些病人齐齐抽搐。
哭声,尖叫声,咳血声,在村东头轰然炸开。
“怎么回事?!”
“灯!灯变青了!”
“河雾进来了!快关门!”
“娘!娘你醒醒!”
“有东西!我身上有东西在爬!”
村民们看不见瘟魂虫。
可他们感受得到冷。
感受得到那种贴着皮肤、钻进骨头、像无数虫子在魂魄上爬行的恶寒。
老郎中抱着黑子,猛地退到门边。
他看见屋梁上的纸符无火自燃。
看见门口香灰被一股看不见的阴风卷起,逆着门缝往屋里飘。
看见床上的孩子魂影越来越淡。
老人脸色难看到极点。
“都别开门!”
他厉声喝道。
“把纸灯护住!香灰别散!”
可已经迟了。
屋外的青雾里,几十条灰黑瘟魂虫,从各家各户钻出,像一条条细长的影子,汇聚到巷子中央。
它们彼此缠绕。
撕咬。
融合。
虫身一节节膨胀。
最后,在青色纸灯与灰白河雾之间,凝成了一只半人高的巨大怪物。
那东西像虫,却长着婴儿般肿胀的腹部。
腹部半透明,里面挤满了一张张模糊的小脸。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
那些脸都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咳嗽,又像是在无声求救。
它的背上长满了细密节肢,每一根节肢末端都挂着一缕灰白魂线。
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圈圈裂开的口器。
每一圈口器里,都有黑色血水滴落。
【你的行动,导致了低阶邪祟“瘟魂虫”发生群体融合!】
【发现强大邪祟:瘟魂母虫!】
【特性:群体寄生、魂魄啃噬、病死怨气扩散、冥河污秽召唤。】
【瘟魂母虫,已锁定你!】
叶银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才是这场黑死瘟病真正的源头。
不是病。
是这只借病养魂、借死壮大的瘟魂母虫!
而黑子刚才震退了一条瘟魂虫,就等于在它面前暴露了自己。
一个能看见它们、能抵抗寄生、还能被冥河之门注视的小黑犬。
对这种邪祟来说,黑子不是普通猎物。
而是上好的魂食。
模拟情景中,瘟魂母虫趴在巷口的屋梁上。
青色纸灯照着它鼓胀的腹部。
那腹部忽然裂开。
一张张亡魂小脸,从里面挤了出来。
它们睁开眼。
齐齐看向黑子。
然后,用几十道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发出尖细而恶毒的低语。
“看得见……”
“它看得见我们……”
“吃了它……”
“吃了它,就能找到门……”
黑子被老郎中抱在怀里,浑身发抖。
它害怕。
它还太小了。
可它没有闭眼。
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瘟魂母虫腹部的一张张小脸。
那些脸里,有痛苦。
有怨毒。
也有茫然。
它闻到了。
不是单纯的邪恶。
还有很多很多……还没来得及过河的魂。
御兽绘卷上,新的选项,在血红光芒中缓缓浮现。
【面对可怕的瘟魂母虫,你打算……】
【选项一:立刻逃离村东,保全自身,等待瘟魂母虫进食结束。】
【选项二:借助老郎中的纸符与药火,尝试驱散瘟魂虫群,为村民争取时间。】
【选项三:发动未完全掌握的安魂低鸣,尝试唤醒母虫腹中被吞噬的亡魂,干扰其融合核心。】
叶银川看着三个选项,手指缓缓收紧。
逃?
那村子怕不是会死绝。
硬拼?
黑子现在毫无实力可言,拿头拼?
安魂?
风险最大。
但也许,是唯一能撕开这只怪物破绽的方式。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孩子魂影茫然叫出的“小狗”。
也想起老妇人站在冥河边,说自己还有些舍不得。
那些声音很轻。
可此刻,它们却像细小的针,一根根扎进叶银川紧绷到近乎冰冷的理智里。
火炉旁,老郎中抱紧黑子,声音沙哑却坚定。
“黑子,别怕。”
“有我在。”
黑子耳朵轻轻一动。
而屋梁之上,那只瘟魂母虫已经张开满是细齿的口器,朝着老郎中和黑子,缓缓爬来。
是时候作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