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白兰是怎么把火焰附着在里的,但也无所谓了。
时淮咽下手里的最后一颗,有些嫌弃地看了垃圾桶一眼。
无论他吃与不吃白兰都已经察觉到他能吞噬火焰的特性。
他不介意白兰把他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当成游戏,探究他总比探究他正在等什么要好。
时淮瘫在沙发上,开始了今天的第二项固定流程——睡觉。
说来可笑,睡觉居然成了他现在唯一的情报来源。
“真难为你这家伙还活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祸害遗千年吗?”时淮习惯性地开口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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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他已经出现在另一方空间。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
有时候他不得不赞叹六道骸的审美,抛开那些丑陋的制服不谈,六道骸在塑造环境方面很有一手。
比起在血腥模糊的幻觉中挣扎,在这样平和美丽的梦境中死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梦境甚至专门迎合了时淮的喜好,遍地开满不知名的花,天空也染上无尽的白。
放眼望去,苍茫一片。
立于花海中央的苍白镜框也变得格外唯美。
“Kufufufu……”
鲜红与靛青于涟漪之下忽隐忽现,在苍白的镜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鲜明。
时淮食指戳在镜面,镜面同水面一般荡漾起波纹。
熟悉的皮革质感自指尖传回。
“这么说来,你才是当之无愧的祸害。”镜面碎裂成雪白的羽毛,汇聚成一道修长身影
六道骸与时淮面对面,维持着照镜子一样的姿势,靛青色的火焰在两人指尖纠缠:“如果你想得到平和美丽的死亡,我也很乐意效劳。”
时淮收回手,细微的火焰也因为他的动作中断。
迎着六道骸询问的视线,时淮低头轻捻指尖:“这就够了,我可不想在醒来的时候失去行动力。”
只要有更多的火焰盖过从白兰那里吸收的火焰,那么白兰火焰对他的影响就会变得微乎其微。
况且他来到梦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汲取火焰。
“你们的计划到哪一步了?”
时淮也不确定是否是因为火焰的影响,现在的六道骸比起十年前要顺眼不少。
“你心心念念的店长已经和彭格列基地接头了。”那双异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时淮头顶,笑意之下兴味多过虚假的温柔,“彩虹之子、彭格列和他的左右手也成功汇合了。”
“不过……”六道坏微微停顿。
看到时淮抬头,将那双暗金的眼瞳彻底暴露在他视线中,六道骸这才接着说道:“听说他们吃了不少苦。”
“你我都知道,彭格列不会为了自己拼命。”
时淮揉了揉额角:“也就是说京子他们也来了吗?”
“嗯哼。”
她们是最无辜的人,与里世界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关系。
正因如此,她们也不该被卷入这种战斗。
沢田纲吉他们大概会抱着这种想法拼命送她们回到过去。
成长从不是一蹴而就,奈何时间不等人。
“这是谁的意思?”时淮的目光带上了寒意。
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依旧不值得赞赏。
六道骸似乎就是在期待时淮现在的反应,语气中带上了浓厚的玩味:“当然是你最亲爱的哥哥。”
时淮沉默片刻:“他不是。”
这条世界线没有云雀时淮,十年后的云雀恭弥没有弟弟。
“恭弥呢?什么时候过来?”时淮接着问道。
既然十年后的云雀恭弥也参与了这场计划,那他自然也明白过去的他们缺一不可。
六道骸低头看着时淮,仿佛在看一只叽叽喳喳找妈妈的幼崽。
他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云雀恭弥一直很不甘心。”
从这个时代的彭格列决定销毁彭格列指环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很不甘心。
云雀恭弥的战斗直觉向来敏锐,察觉到自身潜能是在简单不过的事。
可笑的是足以激发他全部潜能的指环早已被毁,明知自己能做到的不止于此,却又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这位战斗狂可是憋屈的很。
如果不亲眼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十年后的云雀恭弥恐怕不会轻易退场。
“所以你的恭弥恐怕要过很久才能登场,或许一直到战斗结束也不会登场也说不定,毕竟现在的他很强。”
“哦?是嘛?”时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能让你这么评价,看来你的幻术在未来也被恭弥破解了?”
原本想要看时淮不爽的六道骸笑容一僵:“他不是你的哥哥。”
明明自己也说了不承认这个时代的云雀恭弥是他哥哥。
现在又在跟他得瑟什么!
时淮扬着个脑袋:“但他是云雀恭弥啊。”
“Kufufu……这话你去跟他身边的飞机头说。”六道骸可不会因为这种话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