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理解

毕竟,不说渡本身就拥有那种超乎常理的窥视能力,就连寄居在他体内的那位“房客”,唯一开过口的那次就是明确警告他少说不该说的事。

每一秒似乎都在此刻被拉得得格外漫长,让裴晓飞煎熬得几乎要崩溃。

也许只是过了短短几秒钟,也许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听筒里传来了依旧听不出喜怒的温和声音:“我明白了,裴医生。”

那样的语气,似乎是在短暂的权衡后,选择了接受眼下这个微妙的局面。

“你有你的职业原则和立场,有你必须坚守的底线……这一点,我理解。”

“既然如此,关于具体的谈话内容,我不会再追问了。”

……理解?

不知为何,在暗自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沙发椅上的同时,裴晓飞心底竟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上司您到底“理解”了个什么啊?

是理解了我作为心理医生必须恪守的保密原则,还是理解了我此刻正被某些不明生物用看不见的刀架在脖子上、如履薄冰、不得不谨言慎行、生怕说错一个字就会暴毙的真实处境?

他就说嘛,这位上司毕竟是红发,不是蓝发或黑发,才不至于因为这点职业保密原则的问题,就一句“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真的对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心理医生下什么狠手。

组织内部终归还是讲规矩的……大概。

当然,无论内心如何惊魂未定地疯狂腹诽,表面上,裴晓飞仍旧维持着应有的恭敬与专业:

“感谢您的理解,忒修斯先生。”

可就在他以为这场步步惊心的对话终于要告一段落、自己能松口气时,听筒里却又传来了那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不过,裴医生,在结束之前,我还是想再问几个问题。”

裴晓飞刚刚才放下去一点的心,立刻又被这句话给猛地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