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回应道:“我……我还好。”
“只是……”裴晓飞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混乱,“渡看起来年纪和查理他们相仿,不过十几岁。”
“十几年前……他说不定还没出生呢。”
“我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见过他?”
话音落下,听筒两端顿时陷入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裴晓飞也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要特意强调“十几年前”?
为什么要具体到自己正在上高中的那个阶段?
而且,虽然渡看起来和查理他们同龄……但他真的只有十几岁吗?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欲盖弥彰,反而暴露了更多不该暴露的信息。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位年轻上司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神情。
然而,预想中的点破或追问并未到来。
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道温和的声音:“我明白了。”
“辛苦你了,裴医生。”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当然,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感谢您的体……”
下意识的客套话还没说完,裴晓飞心头却毫无征兆地蹿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请等一下,忒修斯先生。”
话刚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速,砰砰砰地在胸腔里跳个不停。
手心再次泛起了冰凉的潮湿,让他不得不稍微用点力才能拿稳手机。
对面显然也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