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比如头晕、恶心、或者其他异常的感觉?”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我……我还好。”
尽管知晓对面的上司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裴晓飞还是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让您见笑了,我刚才的状态确实有些……有些不太对劲,脱离了我自己所能掌控的范围。”
“至于具体想起了什么,或者说,在那种状态下经历了什么……其实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我只希望……如果刚才那些混乱的叙述中,万一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能够对您目前的调查有所帮助的话,那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对面却并未立即回应。
那沉默只持续了几秒,却莫名让裴晓飞心头一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再次响起时,那温和的嗓音明显沉下来了些许,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严肃,甚至还有一丝……担忧?
“裴医生,首先,我要感谢你愿意为我们提供信息,愿意主动去回溯那些可能相关的记忆。”
“只是……”话锋忽然一转,“虽然我不太懂专业的心理学知识,也不了解催眠技术的具体操作流程,而你身为心理医生,对此经验丰富……”
“但像刚才那种程度的自我催眠,原则上也不应该独自进行吧?”
“至少,应该有其他专业人员在旁边监护,随时准备介入,以防出现意外情况才对。”
“这是最基本的安全规范,不是吗?”
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冷水般,裴晓飞浑身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解释。
因为对方说得完全没错。
裴晓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那种想要回溯记忆的强烈冲动驱使下,自己竟然完全忘记了这项最基本、也最重要的安全原则,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独自进行了自我催眠,甚至深入到了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程度。
这……这根本就不符合他的职业素养,也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