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拼死把我送进密道,自己却......”她顿住了,枯瘦的手指攥紧了拐杖。
“被魂天烈生生抽出灵魂,炼成了灯的一部分。”
萧运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那盏挂在魂府大殿正门上的长明灯。
想起洛星河说的,他师父也是被这样炼成灯的。
原来,魂天烈干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我逃出生天的时候,双目已经被他的魂毒所伤。”
段老妪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两个空洞的眼窝:“从此彻底失明。”
“我在这片山谷里躲了一百年,靠着融灵诀和这灵泉续命,才活到了今天。”
石室里一片沉默。
灵泉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细微的声响。
“魂天烈要的是融灵诀和晶核。”段老妪缓缓说道:“仓什要的是苍莽之地的霸权。”
“他们现在,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
“但他俩欠下的血债,还没还。”
萧运听完整段往事,心中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段老妪的遭遇,和他何其相似。
都是被至亲之人算计,虽然萧应凡是权宜之计,但萧运却真真实实体会了一把。
但被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这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四样至宝,现在已经到了魂天烈手上。
不同的是,段老妪独自扛了一百年。
而他,还有兄长,还有石岩,还有一群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前辈。”萧运开口,:您方才说,要我做的事......”
段老妪转过头。
那双空洞的眼窝,精准地对准了萧运的方向,仿佛能看穿他一样。
“小子,你猜猜?”
萧运一怔,心跳骤然加快。
他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那个猜测太过荒诞,他不敢轻易开口。
“晚辈愚钝,着实猜不到。”萧运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