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

空间角落的阴影里，龙梨衣的声音碎得像风中残丝，尾音里裹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她周身的灵力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衣袂翻飞间，几缕青丝被气浪掀得凌乱。

可那双原本澄澈如溪的眼眸，此刻却燃着灼人的火光，死死钉在不远处那六只竖瞳上。

——那琥珀般瞳孔里翻涌的混沌黑芒，正是她永生难忘的噩梦。

就在片刻前，她循着李纯阳的气息踏入这内部空间，脚还没站稳，便看见毕生难忘的一幕。

六眼魔神那遮天蔽日的手掌落下，掌风裹挟着能碾碎星辰的规则力量。

李纯阳和袁洪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躯在掌下瞬间崩解。

下一刻间化作漫天飞灰，连一丝血色都没来得及溅落。

更让她心口发窒的是，那飞灰消散时，连带着两人逸散的灵魂碎片，都被掌风中的混沌之力搅得粉碎。

她想冲上去，想质问，想拼命，可双腿像灌了铅，喉咙里堵着滚烫的腥甜，连一步都迈不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堆飞灰被空间乱流卷走。

连给纯阳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她的身份.....

是异族的圣女？

“梨衣，你想做什么！”

急促的喝声自身后传来，下一瞬，一双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血。

建木真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边，玄色道袍上还沾着外界打斗的尘土。

——他始终紧随着龙梨衣，生怕她出事，此刻见她浑身戾气、眼神涣散，心下一紧，抓得更牢了。

龙梨衣猛地扭过头，撞进建木真人沉凝的眼眸里。

那瞬间，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惧都轰然崩塌，只剩下孩童般的委屈。

她鼻尖一酸，泪水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原本紧绷的脸颊垮下来。

那嘴角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师兄……纯阳他……他被打死了……连魂都……都没了……”

只有在这位从小护着她的师兄面前，她才敢卸下“异族圣女”的伪装，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

——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无助又惶恐。

“龙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