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被许诺引来的灵魂吗……”它的声音像是从锈蚀千年的铠甲深处艰难磨出,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与滞涩。
“还是说……你也在渴求着什么?”
涅拉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风暴王的虚影,试图看清囚笼更深处,那里弥漫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悲伤的气息,与他记忆中的某种力量隐隐共鸣。
“她在哪里?”涅拉尔终于开口,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异常清晰。
风暴王的虚影发出一阵低沉而破碎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她?宵色眼眸…”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锁链因他的激动而剧烈震颤,
“她无处不在!就在你呼吸的空气里,在你脚下的阴影中,她早就成了祂的一部分”
他猛地向前倾身,尽管被锁链束缚,那股属于王者的狂暴气势依旧扑面而来。
“只因背离律法,祂便吞噬了我的神人!”
涅拉尔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希芙。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无悲无喜,但她的裙摆,那由光影织就的裙摆,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又仿佛被某种同源的力量所牵引,不由自主地想要飘向那座螺旋高塔。
“那你……”涅拉尔的声音干涩,“为何甘愿被囚于此?”
风暴王的狂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执着。
“囚禁?”他低语,“这是我唯一能靠近她的方式……在这里,我还能感受到她最后的一丝愿景,她残存的意识碎片还在这些锁链下游丝般流淌…等待阻止”
“像她一样,阻止因为渴求来此的生命”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涅拉尔身上,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