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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西苑,清玄宫。
跟以往一样,冯公公伺候元琢给三清供上完清香,然后跟在其身侧慢步往前堂走去。
“大伴呐,近日可有关于江南受灾八个县的消息?”元琢双手背手,一边走一边轻声询问。
冯公公迅速从袖子里拿出密信,恭恭敬敬放到书案上,自己则退至几步外,柔声讲述:“什么事都瞒不过主子慧眼,的确有封从江南送上来的密报。按照信里面所说,赈灾粮食及时送到,并无半刻延误,灾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房舍重建也已开始,寒冬到来之前能够完工使用。不过……”
“嗯?!不过什么?”元琢脸上浓郁的笑意顿时一僵,抬眸好奇问道。
“不过根据密报所言,赵牧之赵指挥佥事有些肆意妄为,竟敢与汴州知府、通判二人私分赈灾银两,数量高达上万两!”冯公公稍作犹豫,还是低垂着眼眸如实相报。
“竟有此事?”元琢猛地偏头,幽幽目光扫了眼身侧,似乎不太相信,马上拿起书案上的密信亲自查看验证。
仅仅浏览完第一遍,眉头已然牢牢紧锁,“这个赵牧之还真是胆大包天!多少年没见过敢把手伸向赈灾银两的官员了,真是给朕一个大惊喜!”
“主子息怒,奴婢这就让东厂抓人回京,交予刑部待审!”冯公公好像感同身受般,话音同样满怀怒意,立即上前半步拱手请命。
没成想元琢只是摆摆手,“不急。朕且问你,此事有否影响赈灾进程?”
“并无。赵指挥佥事虽然贪污,但是在赈灾一事上可以说颇具建树:仅用短短四五天便筹措出近十万石赈灾粮,之后又东奔西走,尽心尽力弄来几十万石粮食送至灾区。”冯公公回道。
“哦!”元琢心生惊讶,微笑感慨道:“看来这个赵牧之还是有能力的!相较于几十万石赈灾粮,他贪污的一二万两银子倒显得无关紧要了。此话当真?”
“不敢欺瞒主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冯公公肯定回答。
元琢满意点头,“那就还是个实心用事的人!贪点就贪点吧,普天之下有多少官员不贪?九万两赈灾银子,他只贪一万多两,还算明白分寸、拎得清。”
紧接着自我安慰般轻声呢喃:“又不是宫里,没必要都按死规矩办事。你切勿横加为难,由他去,贪点就贪点吧,只要朕的子民无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