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逛了大半个时辰,没见到出城搜寻和归来的疲惫兵卒,风平浪静得让人感到窒息。心怀疑惑回到酒馆,虽然坐下喝茶,但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外面。
直到天色渐渐变暗,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何廿不禁怀疑:“难道是我想多了?昨夜命捕快挨家挨户检查,只是做做样子糊弄糊弄?”
“又或者说,是别具深意、另有谋划?”
始终放不下心,可是县城内平静得如同死水,根本瞧不出异常、不对劲,甚至连风声都没有,何廿也只好暂且压下心头思绪,静观其变。
时间好似匆匆流水,转眼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绵绵细雨下,受李木匠被害影响,临江县城笼罩在黑暗、寂静之中,几乎没有人外出、走动。
城外东南方向,摸约百里外,一队人正头顶细雨赶路。从被淋湿而无法飘扬的旗帜来看,他们都是通远镖局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个鬓发有白,另一个满头青丝,都头戴斗笠、身披雨衣、胯下有马。从相似的长相和相隔的距离看,是对父子。
微微抬起头观察几眼天色,年轻人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烦闷骂道:“什么鬼天气啊?”
“秋冬交际,确实多雨。”他身前头发已经有白的中年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样抬起手抹去脸上水滴。
天气不算好,又赶了一天路,年轻人内心已然烦闷。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更添几分不满,愤声道:“爹!多雨不多雨有屁用?淋得、晒得、奔波得,不还是我们?”
“都是一家人……”中年人低声劝道。
没成想,话说完年轻人不仅没有平息情绪,反而更加激动,不屑喊:“一家人?一家人个屁!酒楼、花船、收租子那些钱多活少的,从来轮不到我们,镖局的苦差事每次都是我们,凭什么啊?”
“凭什么?呵呵,凭你爹我是后娘养的呗。”中年人面色依旧,看不到多少明显变化,语气同样平淡,只是多了丝自嘲。
年轻人气愤更甚,“什么前娘养得、后娘养得,都是他的种,就不能偏心!”
吼完他似乎还不满足,继续发泄般喋喋不休:“大伯一家的两个堂哥啥事都不用做,只需要读书,可他们读出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大堂哥今年二十二了吧,乡试考不过,现在还是生员!四堂弟更是废物中的废物,十五了,童试都没过!”
“读书?读个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