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百年前吴凡突破化神之境时，老魔虽略有意外，却并未太过吃惊。毕竟吴凡当初隐退之际，修为已然抵达元婴大圆满，倘若有足够的丹药资源加持，百年光景突破化神本就不算稀奇。
唯独吴凡当年身处魔气肆虐的烬渊之中，不仅能成功进阶，反倒吸纳了裹挟天道气运的本源魔气，这老魔大感诡异，始终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相比较而言，眼下再度现身的吴凡，仅用百年光阴，便从化神初期一路精进至后期巅峰，此事便太过让他震惊了，甚至令他心生忌惮，更是彻底打破了过往认知。故而他才断定，吴凡身上定然藏着一件连他都难以揣测的逆天至宝。
这一刻，天罡神雷之事、凭空消失的秘密、吸纳魔气等种种谜团，尽数被他抛诸脑后。再没有什么事，能比这骇人修炼速度背后的秘密，更让他狂热躁动。
不过他也清楚，以吴凡的心性，绝不可能主动吐露分毫。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其生擒，强行搜魂夺秘。若是能掌握这等速成修为的法门，他远在界外的本尊不仅可横行诸域，甚至有望突破桎梏、飞升上界，得享与天同寿的无上境界。这般诱惑，怎能不让他心神激荡？
其实不止是跨界老魔，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之人无不脸色剧变，倒吸冷气之声接连响起。
三千名人族修士望着远方的吴凡，个个瞠目结舌，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刹族长等一众魔族亦是震惊不已，目光死死锁定吴凡，神色狂热癫狂，如同撞见了世间罕有的至宝。
反观魂蚀老鬼、夜枭子等一众与吴凡结下死仇之人，短暂失神后，脸上涌上极致的恐惧，心绪远比面对周遭魔族还要慌乱。
这消息于他们而言，不啻晴天霹雳。可仔细感知之下，吴凡身上磅礴浩瀚的气息，确确实实是化神后期巅峰，半分虚假都无，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众人心神。
说实话，他们宁愿屈身受制于魔族，也绝不愿见到吴凡修为暴涨到这般地步。毕竟双方积怨极深，一旦落到吴凡手中，他们唯有死路一条，连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若是归顺魔族，以眼下来看，尚且留有性命的机会，若日后再得真魔灌体，更能化身半魔，依旧能逍遥世间。两相权衡，利弊高下立判。
说起来，按常理而言，他们本不必如此惶惶不安。纵然吴凡迈入化神后期，理论上实力也绝非跨界老魔的对手，这也是刹族长一众魔族只垂涎宝物、心生怒意，却毫无惧意的缘由。
但魂蚀老鬼一行人截然不同，因长久的仇怨纠纷下来，他们对吴凡的性情再清楚不过。往日数次对峙厮杀，明明看似他们胜券在握，最终却次次惨败，不少人更是就此殒命。
以此不难看出，吴凡是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之人，行事素来谋定而后动，从不会意气用事。如今他敢主动现身对峙，必然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至少有半数底气抗衡老魔。更何况，吴凡拥有越阶作战的能力，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也正因如此，一众仇人心底的恐惧便再也压不住。
即便是其余人族修士的心境也发生了转变。初见吴凡时的漠然荡然无存，心底悄然燃起一丝绝境求生的希望。哪怕这份希望十分渺茫，也足以让众人热血翻涌。毕竟没人愿意交出本源魂血，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若能跟着吴凡一同抗衡魔族，那反倒是摆脱命运的一次机会。
一时间，除了魂蚀老鬼等仇敌之外，三千人族修士望向吴凡的目光满是炽热，满心期盼这位人族传奇，能再度创造奇迹。
正当众人思绪翻涌之际，立于高空的吴凡已然开口，他直视老魔，眼底不见半分惧色。
“没错，就凭我。”吴凡唇角微扬，一身傲气尽显。他扫了眼下方三千名人族修士，目光重新落回老魔身上，“至于我修为为何突飞猛进、身上有无至宝，便与前辈无关了。今日我主动现身，一来是要了结你当年追杀我的旧仇，二来，你等肆意欺压人族，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今日便要将尔等尽数铲除，救同族脱困！”
这番话一出，下方魔族众人怒火更盛，方才稍歇的怒骂声再度此起彼伏。
反观人族修士们却是眼前一亮，脸上涌上惊喜。此前众人心中忐忑、全无底气，此刻因吴凡这番铿锵之言，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信心。众人都清楚，吴凡敢当众放出这般狠话，定然是有所依仗，这如何能不心生期许。
可这群人皆是阅历深厚之辈，倒也并未全然轻信。虽说吴凡素来品行端正，但世道险恶，难保有人为求活命背弃旁人，何况他们之中多数人，本就与吴凡算不上熟识。不少人暗自提防，生怕吴凡只是拿他们当作挡箭牌，借机独自脱身，一个个在心底全都打定主意，静观局势再做决断。
“呵呵，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只可惜太过不自量力。莫非你以为修至化神后期，便有资格与本座抗衡？”
老魔被这番话逗得发笑，但眼神却冷冽如冰，语调也愈发森寒。他已然记不清，多久没人敢这般对自己出言不逊。别说这一方火种界，放眼域外诸域，敢直言要找他报仇之人，亦是寥寥无几。
“有无实力，交手之后便知分晓。依我看来，前辈如今依附的肉身不过化神层次，纵然你对法则的领悟远胜晚辈，可受肉身桎梏，根本施展不出本尊分毫实力，想来炼虚期便是你的极限了。而我向来擅长越阶应战，今日一战，我未必没有胜算。”
吴凡仿若无视老魔眼底的不善，从容开口。嘴上虽唤着前辈，神态间却无半分恭谨。说罢，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下方人族修士，这番说辞，显然也是说给众人听的。
果然，人族修士闻言精神一振，心中越发安定不少。
反观魔族众人却齐齐皱眉，看向老魔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忧虑。
可望见圣祖一脸漠然冷笑、全然不以为意的模样，魔族众人悬着的心又落了回去。
要知道，百年前吴凡突破化神之境时，老魔虽略有意外，却并未太过吃惊。毕竟吴凡当初隐退之际，修为已然抵达元婴大圆满，倘若有足够的丹药资源加持，百年光景突破化神本就不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