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明神色冷峻地应诺一声，让两名筑基弟子引张元敬先去山庄正殿中稍歇，乃取玄铁长索将圆音缚住，拖去东部一幢石屋中讯问。

一个时辰后，赵旭明即回到正殿，向张元敬禀报审讯情况。

“此人传道遍及三山七洞区域的所有凡俗国度？”张元敬眉头一皱，感觉有些难办。

“不止圆音一人，与他同来的还有十多个，皆是和尚境的异修。他们各管一片区域，圆音所辖，便是白离山北方一带，约十多万里方圆之地。这片区域，较大的凡俗国度也有千余个，生民更是数百亿。摩云山庄附近的十几个凡人国度，弟子都去查看过，其教的确香火旺盛！”赵旭明解释道。

“此教在俗世何名？”张元敬问道。

赵旭明回答道：“不同国度，其名并不统一，但皆在佛门之下。有的唤作禅定派，有的换作密身宗，有的则唤作大乘教。这三个名称是传播比较广的，另外还有十几个名称，五花八门。这些教派之间，并不和睦，经常出现冲突，不仅修士之间争斗不休，还蛊惑俗世皇朝为其出兵，杀得血流成河！”

张元敬沉思片刻，摇头叹息：“真言之道，扎根凡民、起于俗世，根基深广、其势难制。”

赵旭明忙道：“前辈不必过于担忧。这真言之法，也非谁人可学。按照圆音的讲法，只有那些有慧根的人，才能入门。”

“慧根？这是何意？”张元敬颇感奇怪。他原以为，真言之道，以魔修为资粮，也与魔修一般，无需灵根之类的东西。

赵旭明沉吟道：“那圆音讲了半天也没讲明白，弟子觉得，所谓慧根，多半就是灵根的另外一种讲法。当然，两者并不完全相同。慧根对于神魂要求颇高，对于肉身要求则低很多。打个比方，在道门这里，五灵根几乎是没可能感气通脉的，但在佛门那里，只要神魂足够强大，仍可修习真言之道。”

张元敬颔首认可：“旭明此言很有见地。修行艰难，不管是走哪一条道，皆有其难以逾越的关限。便是魔修，熬不过炼血壮魂那一关，也不能得入其门。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说道：“以真言之法在俗世的广为传播、广纳人才，假以时日，必成道门的心腹之患。对此，不可不慎，更不可放任！”

他严肃看向赵旭明，沉声说道：“旭明，我有一事，费时费力，需你尽心去做。”

赵旭明敬肃而立：“请前辈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