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默然，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这个“自愿”，多半是要反着去听的。堂堂真仙，谁愿被斩灭在世之身，去探寻可否在无中复起。

若是有人对张元敬说这等话，他必定半个字都不信，且会视对方在拿他当蠢物戏弄。

魔羽显然是打不过李大尊，所以被迫自斩，心中还不知藏着何等怨愤，万一报复到他身上，又该如何应对？

张元敬在这里犹疑不定，魔羽却是猜到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不定多想。吾所言‘自愿’，并非反讽。涅盘重生之道，诸天早已有之，擅长此道的异兽与修士，也有不少。当然，李大尊此道确实迥异，听起来也不甚安稳。但是，并非没有可能。吾等几个，也是商议了多次，再最终下定决心的。否则，任凭李大尊再强，吾等不过一死而已，何必为他一句谬言，而如此糟践自身！”

“前辈，世间真有‘于无中存’的道？”张元敬实在过于震惊，忍不住再次问道。

“此道，过于艰深，吾也不甚了了。但有一得，可与言之。试想世间一切从何而来？最初是否一无所有？若是如此，那么，如今诸有，岂非皆从无中生出。无中若皆为无，如何可生出有？因此，无中也存有，只是与此世之有不一样而已。”魔羽斟酌言辞说道。

张元敬不禁摇头：“如此玄晦难明之道，前辈竟要以身试之？若是此道不通，性命必丧！”

魔羽呵呵一笑，说道：“吾等自有考量，却不便详说。若是败了，吾等不存，你所为之承诺自是作罢，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

张元敬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前辈，不知这些与操控诛神剑有何关系？”

魔羽道：“吾等本源之力要断之灭之，也要得其法，否则就真是一无所存了。吾等藏身此剑，便是要以剑为磨、以杀道为推磨之力，一点一点将本源之力消磨干净，使之完全从此世消失。而此中关键，实则就是小友以吾等本源之力引动杀道，由此驱使诛神剑斩敌，！”

“原来如此！”张元敬豁然明白，旋即问道，“前辈，不知要如何引动杀道？”

“你以通虚实之变，便将吾等本源之力取走，自去此剑杀意存留之地便可。”魔羽说道，“去了那处，吾等自为你引动杀道。如此，你便可稍稍动用此剑真正的威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