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脆响,仿佛撞在后铁大门之上,张元敬凌厉突进之势戛然而止。
眼前浮现出一片浩渺水域,上方飓风肆虐,卷席大水如龙,向他直扑而来。
张元敬伸手一引,放出漫漫黄土,覆压水龙,法力源源不断,直将脚下的水域全都填埋。
陆地遂生,山脉演化,又有溪水潺潺,林木葳蕤,树果芬芳。
一修自山间走来,脚下本无道路,其人每前行一步,山道便延伸数尺。
张元敬静观不语。
此修面模糊不清,时而如木,时而如石,时而如雾。他身材与常人无异,穿着也甚为朴素,与乡间郎中相似。
忽然,此人放声高歌:“云深野径少人行,独抱幽怀卧翠屏。客子风尘何处去?青山不语吾且吟。”
其音苍苍,其情惶惶,甚是古怪。
先前,他曾打破十三重空间,但并未遭遇此等场景。
修士再歌,其词晦涩难明,不知所言何语,但知满腔尽是烦忧。
约莫一刻钟后,此修走到张元敬身前千丈之地,乃停步止歌,而其面目,也浮现出来。
这是一张愁容满面的脸,两只深邃的眼睛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他
看起来很年轻,但又无处不透着苍老。
“道友,不知姓甚名谁?来自哪一族?唉!又要生死相斗!此非吾愿!不得不为尔!”
“吾乃玄天宗张元敬!道友自何而来,又为何在此?”张元敬沉声问道。
“从何而来?为何在此?哈哈哈!询问此话的道友,好像不多!但你不是头一个!嗯,有意思!有意思!”修士大笑,声音中尽是悲怆,“自然是从外间而来,想走却走不了!”
“道友是被这月王塔囚禁了?”张元敬问道。
“原来是被囚禁!如今嘛,已经是这天地的一员了!想走也走不掉!”修士自嘲一笑,神情变得冷酷起来,“诸天万界已无吾身之存,吾名自也不必究询!在此地,吾就是——塔奴!”
张元敬眼眸一缩,低声重复道:“塔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