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之将，不错。”冉闵开口，语气平淡，“可惜，今日必死。”

上杉虎擦去嘴角血迹，狞笑起来：“狂妄！”

他策马再冲，这次不再硬拼，“破军”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刁钻狠辣，专攻冉闵周身要害。这是他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人刀法，没有固定招式，只有最简单有效的杀戮技巧。

冉闵却以不变应万变，巨剑或格或挡，动作大开大合。他的剑法毫无美感可言，每一剑都沉重如山，带着沙场征战特有的惨烈气势。史载冉闵“骁勇善战”，曾率军大败晋军，在镇压戍卒梁犊兵变时立下赫赫战功。

那些战绩的背后，正是这样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的剑术。

两人交手三十余合，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上杉虎越战越惊——冉闵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每一剑的力量都在递增。更可怕的是，对方身上有种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那是在真正的大规模战争中才能养成的气势。

“你究竟是什么人？”上杉虎一刀逼退冉闵，喘着粗气问道。

冉闵持剑而立，乌骓马缓步走到他身旁。他抚摸着马鬃，眼神忽然变得悠远：

“吾曾立冉魏，颁杀胡令，内外六夷，敢称兵仗者斩。”他的声音低沉，“一日之内，上万胡人被屠；前后二十余万异族死于吾令之下。”

上杉虎浑身一颤。他虽不知“冉魏”是何政权，但杀胡令三字中蕴含的血腥气息，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感到心悸。

“五胡乱华，胡狄遍地，汉家子弟几欲被数屠殆尽。”冉闵继续道，手中巨剑缓缓抬起，“吾不过是以杀止杀，以血还血。”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气势陡变！如果说之前是沉稳如山，此刻便是暴烈如火。乌骓马感应到主人杀意，四蹄蹬地，再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