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菜园子饭馆,环境算不错的,二楼有清净的包间,喝多了怎么撒酒疯都不会有人管。
胖子按照最后一餐的标准点菜,让服务员把饭馆里有的招牌菜统统拿上来,叶榆青啤、玉林泉、大龙口往多的上,就打着一醉方休整。
一顿饭吃下来,我光喝酒不吃菜,头脑却异常清醒,想醉都醉不了,苦恼呀。
我现在的感受吧,仿佛是意识到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占据内心。我体会到极度的绝望,想到会再也无法体验生活的美好,与亲人朋友分离,陷入深深的痛苦和无助之中。
心里放心不下老母亲,放不下小妞,放不下自己的女魅们,担心她们以后的生活,对她们充满愧疚,却又无能为力。
本来是最后的希望到来,但就是感觉最后一虫与死亡越来越近,自从过完年以后,这种不安如影随形。
若是我和金子一样没心没肺,仗着体内九只傀儡虫,躲进安乐山脉,任谁都无法左右得了我,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肯定自在。可我不是金子,我做不到那么洒脱,救活如雪的执念根深蒂固,所以,我得继续走下去。
“唉——”又是一声长叹。
金子实在看不下去,他又知道我是个闷葫芦的性格,一旦有心事打死都不往外说,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懂了,这几天你就跟我走,我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往后几日,金子带着我和胖子,去紫金花、天恒、梵音汇、歌莉娅、翠湖宾馆、Xparty……这些KTV,任金子和胖子把老歌唱得动感又带劲,我依旧是不为所动,耷拉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老脸,唉声叹气。
金子见KTV没能让我打开心结,不禁 “嘿嘿” 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促狭的坏笑。随即便和胖子一左一右,架着我出了门,径直朝着一处平日里男人们时常提起的娱乐场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