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猎户: ……
戚猎户看着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的顾青峰,眉头皱得更紧。这孩子额头很快磕出了红印,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固执坚韧,且可不要命。
“起来!”戚猎户粗声开口,“磕坏了脑袋还怎么学打猎?”
顾青峰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却没敢立刻起身。
“日后你就留下吧。”
顾青峰这才连忙爬起来,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一躬:“谢师傅!徒儿定不负您的期望!”
林小武凑到戚猎户身边,小声嘀咕:“戚哥,这小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能扛动猎弓吗?”
“试试吧!”戚猎户一阵沉默,随后拿来了一个以前给林小武做的木弓。
顾青峰接过林小武递来的木弓,入手比想象中沉了许多。他学着记忆中大人们拉弓的样子,手臂刚一用力,就被弓弦勒得生疼。
戚猎户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他折腾得满头大汗,才慢悠悠开口:“光靠蛮力不行,要得懂技巧,懂山林的规矩。”
“是师傅,徒儿记下了。”顾青峰点头
“从明天起,砍柴,练身子骨。”戚猎户丢下这些话,就让他自己练习去了。
林小武看着这个小少年,又看了看公孙璟家的方向。
“戚哥,我去找阿璟了。”说着就跑出了家门。
顾青峰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兄弟,但现在看来,刚刚那个是师娘??
与此同时,彭渊家里,公孙璟正给两个婴儿换尿布。
婴儿的哭闹声,让林小武惊讶不已,怎么会有婴儿?
林小武在门口敲门,“阿璟,在家没?”
彭渊被婴儿吵的不耐烦,烦躁的推开门,“他在家。”然后就去了厨房,家里多了两个小屁孩,据安宁说,他们俩一个八个月,一个四个月。
都是离不开母乳的年纪,一时间找不到母乳,就只能先用米汤顶上。彭渊现在就是去给他们装米汤的。
林小武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个婴儿,刚想惊呼,立马又降低了声音。“哪里来的孩子?”
公孙璟一边给孩子抱尿布,一边开口让小武去拿放在那边的棉布。“说来话长,你先来帮忙。”
“刚换上怎么又尿了?”
“阿璟,这臭小子尿我衣服上了!”
在场的都没有带孩子的经历,就换个尿布都人仰马翻。
林小武狼狈的躲在一边,拒绝再上前帮忙。
安宁抱着妹妹,动作小心翼翼,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显然在担心顾青峰。
公孙璟温声安慰,“戚猎户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猎人,跟着他多少能学到些本领。这位是戚猎户的契弟,林小武。你叫小武叔就好。”
安宁抱着妹妹向林小武福了福身,小声说:“小武叔好。”
“啊呀诶呀,别……别,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那个,我明天补给你。”林小武慌乱的直摆手。
彭渊端着米汤回来了,示意安宁给她弟弟妹妹喂饭。
林小武趁机拉着公孙璟出门,“不是,你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冒出几个孩子出来?还是那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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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璟无奈的叹气,将前两天这几个小家伙偷偷跟着自家马车到村子的事情说了。
林小武偷偷的瞪了公孙璟一眼,“这外面不要的孩子多了去了,你这么捡回来,就不怕有什么不好的?”
“两个大的不管也就算了,那两个小的,一个八个月,一个才四个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公孙璟叹气,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就说明他们有缘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家那口子,今天可是把那个小男孩送到我家学打猎了。是要收留他们吗?”林小武想到那个孩子磕头时的那个狠劲,忍不住的一哆嗦。
“眼下也不好撵他们走,你也看到了,两个大的才八岁,哪有什么活下去的能力,至少也要等他们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再说吧!”公孙璟眼中都是担忧,林小武不理解但尊重。
“这两个孩子也算是找对人了,不然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谁有能力收留四个孩子啊!”林小武叹气,算是承认了闺蜜这捡孩子的行为。
顿了顿,林小武突然想到了什么。“阿璟,你方才说他们才几个月大是不是?”
公孙璟疑惑的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既然才几个月大,你为何不直接把人养到自己膝下呢?这么小应该也没有记忆吧?那跟自己生的也没什么区别才是!”林小武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眼睛发亮,鼓捣着让公孙璟采纳他这个建议。
“小武,这是别人家的孩子,而且就算是收养,也没有咱们想的这么简单。”公孙璟哭笑不得。
“反正过继的不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吗?这两个才这点大呢!不是刚刚好么?”这么一说,他都有些心动了。
公孙璟目瞪口呆,没想到林小武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小武你冷静,这事你还是问过你家契兄的比较好。”上次,戚猎户他娘过继孩子的事情,就闹得挺不愉快的。“而且,青峰那孩子也不像是会把弟弟妹妹托给别人照顾的样子。”
“哦,也是哦。”头脑热度过去后,小武也冷静了下来。
“先生,弟弟妹妹们睡了,我……我也想帮着做点事。”安宁不安的搅着衣角,“我会女工,还会…还会…洗衣服。”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自己会做这两件事。
公孙璟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一软。这孩子不过八岁,却已经懂得为生计发愁。“我记得家里有些不用的旧布,你拿去做些小衣裳和尿布吧。”
“谢谢先生!”安宁大喜过望,本来她和青峰哥哥逃出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弟弟妹妹们用的尿布已经是省了又省,可还是不够用,他们忙着逃跑,洗衣服什么的就不太现实。
两个孩子也没经验,到彭渊他们家的时候,就剩下一身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