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厨房炖了莲子羹,去尝尝。”彭渊没提噩梦的事,只像往常一样替他穿戴好衣物,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饭桌上,阿狸捧着碗喝粥,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眨着大眼睛问:“爹爹们,没睡好吗?”
彭渊笑了笑,“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快吃饭。”捏了捏她的脸,给她碗里夹了个蒸饺,“快吃,吃完了跟嬷嬷们玩去。”
阿狸欢呼一声,乖乖喝粥去了。
公孙璟看着彭渊,轻声问:“你今早去安排什么了?”
“没什么。”彭渊舀了勺莲子羹递到他嘴边,“就是让玄羽阁的人留意些,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事。”
公孙璟没再问,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又是暖又是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想知道,那“差一点”的功德,究竟什么时候能满。那所谓的‘功德’又到底做何用途。
早膳后,两人动身一起去了京兆府。今天要提审周成,周耀也在被抓捕的行列中。
玄羽阁的人今晨去抓周耀时,周府哭天抢地,周老夫人哭嚎冤枉好人,周遭的邻居纷纷出来看稀奇。
京兆府衙门前的石狮子被晨霜覆了层白,看着竟添了几分肃杀。
彭渊扶着公孙璟下马车时,正撞见周老夫人被仆妇架着,瘫在石阶下哭嚎:“我儿是冤枉的!你们屈打成招啊!老天爷开开眼,看看这颠倒黑白的世道......”
彭渊本就心情不好,听着她声音尖利的在那嚎,气不打一处来。
周老夫人哭喊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对着京兆府指指点点。
彭渊眉头微皱,刚要说话,却被公孙璟按住了手。
“公堂之上,自有公断。”公孙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开。”
仆妇们被他眼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周老夫人扑腾着要去拽彭渊的衣袍,被玄羽阁的暗卫不动声色地拦住。她跌坐在地,发髻散乱,指着公孙璟骂道:“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靠着男人上位的奸佞!我们周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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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身边跟着的梨花雨更是直接上手,一把剑直接刺了过去。
“啊啊啊啊!!!杀人啦!”周老夫人吓得尖叫一声,脸颊边瞬间出现了血痕。
“本公再听见你发出一点声音,就先剁了周耀喂狗!”
周老夫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立即哑了声。
彭渊冷笑一声,扬手示意暗卫把人弄开,等他和公孙璟进去了,才像处理什么脏东西一般,把人扔地上。
“国公爷不打女人,不然今天你这一口牙......保不住。”梨花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昂着身姿跟着进了京兆府。
公堂之上,周成和周耀被押在堂下,叔侄俩都是一脸颓败。周成还想维持体面,挺直了背道:“公孙大人,老夫自问上任以来尽心尽力,为先皇和陛下排忧解难,不说劳苦功高,这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你一言不合的将老夫抓了来,总得拿出能让人信服的东西来!”
“本府抓你,自是有十足的理由。”公孙璟将账本扔在他面前,“这上面的签字,是你的笔迹吗?”
周成看着账本上的字,脸色未变,一口咬定自己从未见过此物。
彭渊冷笑一声,将那日周成写的信从袖中拿了出来,扔在他的面前,“没见过?那这从你府上管事那抄来的信,还能是本公写的不成!那私盐上的火漆,也是伪造的?李太尉府的老管家都招了,你敢说没见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