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公孙璟上前一步,“周成已做到阁老之位,想来是李威他们必须拉拢的对象。”

郑紫晟深吸一口气,指着卷宗道:“周成一案,不必移交大理寺了,就按京兆府的判决,来年秋后处斩!周家家产悉数充公,受害佃户每户补偿五十两,剩下的拨去赈灾。”

“至于李太尉......”他眼神一厉,“让大理寺加紧审讯,务必把他的党羽全部挖出来!谁敢包庇,一律按同罪论处!”

“楚州的李威一党,就按先前商议的去处理。尽快让钱羽书他们找到证据,一网打尽!”

“臣遵旨。”彭渊和公孙璟齐声应道。

走出御书房时,月已上中天。寒风卷着雪花飘落,落在彭渊的肩头,瞬间融化成水。他回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宫殿,对公孙璟道:“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公孙璟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雪花:“嗯。”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彭渊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递给公孙璟,是星辰珠做的小吊坠。

公孙璟一愣,诧异的问:“哪来的?”

“白天在周府库房里找到的,看着顺眼,就给你留着了。”彭渊挠了挠头,星辰珠这玩意,他是看见多少都想占为己有。更别提这是从别人库房里拿的!

公孙璟捏着那枚星辰珠吊坠,冰凉的珠子在掌心泛着柔和的光,像是把揉碎的星光裹在了里面。他抬眼看向彭渊,见对方正眼巴巴望着自己,嘴角还带着点“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窃喜,忍不住笑了:“库房里的东西,也是要登记入册的。”

“嗨,就这么个小玩意,我还能看上眼,是它的福气。”彭渊伸手把吊坠往他颈间一塞,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惹得公孙璟缩了缩脖子,“戴着玩,不值当记账。”

宫道两侧的宫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公孙璟低头看着那枚贴在衣襟里的星辰珠,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只是自己当年送的星辰珠手托,所以星辰珠成了他俩之间的羁绊。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腕处,两条一模一样的星辰珠手串如此显眼,还是没忍住调侃彭渊,“莫不是日后看到的星辰珠,瑞国公都要拿回来?”

“当然!”理直又气壮!

彭渊就这人总是这样,明明做着霸道的事,偏生能让人品出几分笨拙的温柔来。

回到帝师府时,偏院的灯还亮着。阿狸大概是等不及,已经和猫儿子们窝在被窝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点糕点渣。

彭渊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脸,盖好被子。回来时见公孙璟正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梅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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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走过去,把披风给公孙璟理了理。

“在想,等开春了,把这棵老树移到新府邸去吧。”公孙璟望着枝头残留的雪,“去年它开的花最好看。”

彭渊笑了:“是吗?那行!到时候让花匠仔细些,别伤了根。”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查抄周府时,发现他们书房里有不少孤本,回头让竹锦挑些有用的送来,你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