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真的被拖下去,一个小丫鬟跪地疾行至公孙璟腿边,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少爷饶命!奴婢知道是谁的!!求您开恩,饶了奴婢!!”
彭渊冷眼盯着她,“把你的爪子拿开!”
丫鬟吓得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奴婢知道这帕子是谁的!”指着后面跪着的一个小丫鬟,“是她山茶!”
被叫到名字的丫鬟猛的抬头,顿时眼泪就落了下来,不住辩解:“不是奴婢的,少爷您相信奴婢。”
“就是你的!”丫鬟指着山茶说道,“小姐年岁小,吃点心经常掉渣,我见过你拿这帕子给小姐擦过嘴。前几日还偷偷给小姐塞过蜜饯,说是老家带来的。”
山茶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她着急解释,可又不知从哪里解释起。
“如何不是!”小丫鬟见她说不清,立马斥责她,“这帕子就是你包蜜饯的!带回来那日,我见你偷偷摸过好几回,宝贝似的藏在了枕头下。后来伺候小姐,也见你给小姐用过!”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支支吾吾,彭渊撑着下巴看戏。
山茶被那丫鬟说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奴婢......奴婢没有......,那帕子是一个贵人赐给奴婢同乡的。奴婢瞧着料子是上好的纨素,便想着留着给小姐用,只是怕......怕弄脏了,才一直藏着。奴婢知错了!日后不敢再拿来路不明的东西给小姐用,求少爷饶命。”
“你倒是会求人,”彭渊嗤笑,指尖在圈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你倒是说说,哪个来路不明的贵人,会赐这种绣着缠枝莲的帕子给你同乡?这‘怜香惜玉’的缠枝莲是惜你同乡啊?还是想让先生来惜你啊!还是觉得本公眼瞎,看不出这帕子上的门道!!”
山茶身子一僵,完全吓傻了,抬头时眼里满是恐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没有!!奴婢没有这样的心思!少爷,少爷......您相信奴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奴婢对天发誓!绝对不敢对您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她想去抓公孙璟的衣角,被彭渊一个匕首刺,砍在了她身前的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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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摸一下试试!!”阴恻恻的警告,吓得山茶差点没晕过去,哆哆嗦嗦的跪在一旁辩解。
“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听厨房的张妈说,少爷爱吃豆乳糕,奴婢才......才斗胆做了些......想着按照少爷的口味来做糕点您会欢喜些,日后打赏会......会多些!奴婢真的没有旁的心思!!”
彭渊托着下巴看着她,笑盈盈的问公孙璟,“阿璟可信?”
公孙璟想了下,没直接回,对何烨示意:“心思不纯,日后也伺候不好小姐。把她拖下去,杖十,送去京郊的庄子,终身不得离开。至于剩下的,每人扣除一月例银,以儆效尤。
我的院子里,不需要这些心思厚重的,若是不能做到,即日请辞,也好赎回文牒,回乡过个好年。”
山茶哭喊着被拖走,剩下的丫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个揭发山茶的小丫鬟更是面无人色,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公孙璟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机灵,只是太过浮躁,罚你去杂院干三个月粗活,什么时候想明白‘本分’两个字,什么时候再回来伺候。”
小丫鬟连连磕头谢恩,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阿渊可还满意?”
“满意极了,我倒要看看日后哪个敢再打你的主意。”嚣张的彭渊扶着公孙璟转身,雪粒子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以后再有这样的,我就直接给她扔出去,”彭渊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跟前凑,烦都烦死了。”
回到暖阁时,阿狸正趴在窗边看雪,见他们进来,立马跑过来:“爹爹,那些姐姐怎么了?她们哭了。”
公孙璟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她们做错了事,要去别的地方反省。阿狸以后也要记住,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阿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窗外:“雪停了!我们去堆雪人吧!”
彭渊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他笑着应道:“走,堆个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