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公孙璟被他拉着往内院走,笑着打趣他,“为何要问沐泽有无说你小话?阿渊在心虚什么?嗯?”

彭渊挠了挠鼻尖,不自在的哼了两声,但也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公孙也不为难他,直接将他和蓝沐泽卜的卦说了出来,“我们起了一卦,定在三日后的丑时三刻启程。”

“三日后?”彭渊脚步一顿,有些犹豫,“这么快?马上年关了,要不要等着过了年再回去?”

“算好的时辰,自然是万无一失。”拍了拍彭渊紧张到捏紧的手背,“开启虚空镜需要坚定心智,阿渊莫要担忧。”

“嗯,我知晓。”

嘴上说的都好,可捏紧的拳头和有这颤抖的胳膊,无一不在告诉公孙,有些人紧张极了。

公孙璟笑笑,并不打算拆穿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轻轻凑到他脸颊边,落下个轻吻。

“我信阿渊。”

彭渊顿时眼睛都亮了,一把揽住公孙璟的腰,“这可是阿璟准许的,日后莫要生我的气。”

公孙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得踉跄半步,拍开他的手:“松开些,勒的太紧。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彭渊却不管,只管黏在他身边,指尖缠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那三日内,咱们得好好布控一下,不然突然不见了,大家伙的年都别想过安生了。”

“要想好一个完美的借口,跟家里人也好说。还要去找郑紫晟说明两人要离京的事,”说着说着,彭渊突然想起了整个的大周都有他的眼线......

“玄羽阁那边,我会跟梨花雨交接清楚,省的她又带着暗卫到处寻人。”

他絮絮叨叨说着,脚步却没停,拉着公孙璟往暖阁走。

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忽明忽暗,倒添了几分温馨。

“知道了。”公孙璟任由他拉着,指尖却悄悄握住他的手,“这些事咱们一件件来,不急。”

进了暖阁,彭渊立马张罗着让小厨房做点心,说是要“储备体力”,实则是想借着忙碌压下心头的紧张。

小主,

公孙璟坐在一旁看着他,见他给灶上的师傅比划着做食物的手法,眉眼间满是鲜活的气儿,忽然觉得,这三日的时光,或许会比想象中更珍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从院子里种什么花,说到要去哪里玩。从公孙璟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说到戴什么样的配饰。

又说到该怎么跟爷爷解释公孙璟的来历。暖阁里的炭盆噼啪作响,把这些细碎的话语都烘得暖暖的。

“看什么呢?”彭渊抬头撞进他眼底,脸颊微红,“是不是觉得你家阿渊特别能干?”

“是。”公孙璟拿起桌上的热茶递给他,“比初见时能干多了。”

彭渊接过茶喝了口,忽然笑了:“那时候我连生火都不会,还是你手把手教我的。现在想想,那时候可真笨。”

“不笨。”公孙璟摇头,指尖拂过棉袄上绣着的花纹样式,“那时候的你,眼里有光。”

彭渊的心猛地一跳,凑近他,声音却轻了些:“现在也有。

“嗯,现在的光更暖了。”公孙璟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带着烟火气,踏实。”

彭渊被他说得耳尖发烫,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看看点心好了没,你在这等着。”刚迈两步又回头,“对了,阿狸他们的压岁钱我已经包好了,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阿璟记得给何烨拿去,等着年三十,让他拿去跟竹锦他们分咯!”

“知道了。”公孙璟应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

其实他早看到了那几个红布包,每个上面都绣着小小的福字,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说不出的认真。

某些人,总说自己别扭,其实他自己也是个别扭傲娇的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