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两个。”彭澈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调侃,“在外一个清冷矜贵、气度卓然,一个桀骜不羁、生人勿近,怎么凑在一起,就只剩下腻腻歪歪?公共场合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彭渊全然不在意兄长的打趣,伸手自然地擦掉公孙璟唇角沾染的一点糖藕碎末,指尖轻柔温热,眼神宠溺得不像话。

“在外是外人,在家人面前,何须收敛?”他理直气壮,目光牢牢锁在公孙璟身上,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我疼我家阿璟,天经地义,又不丢人。”

公孙璟被他直白炽热的目光看得耳尖微热,白皙的耳廓悄悄染上一层浅粉,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触碰,轻声道:“别胡闹,好好吃饭。”

可嘴上说着制止,身体却无比诚实,乖乖任由彭渊给他添汤夹菜,姿态温顺柔和。

彭澈看着这一幕,彻底放弃吐槽,无奈摇头:“行,算我败给你们了。”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只要彭渊和公孙璟同框,世间万物、凡尘琐事都得往后排,这两人眼里从来容不下旁人,只剩彼此。

席间短暂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彭澈安静吃了几口菜,心里却还惦记着方才的命理之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公孙,依你之见,胡浩这次的劫数,还有转圜余地吗?若是有人出手倾力相助,能不能帮他渡过难关?”

商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今日选择切割关系,是为自保,可若是未来有契机,若是胡浩能彻底翻盘,他也想提前摸清底牌,留一条后路。

公孙璟抬眸,眸光澄澈通透,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难,几乎无转圜可能。”

他缓缓解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寻常劫难,是天降磨砺,渡之可增阅历、积福报、升格局。可胡浩今日的祸事,是自作自受、因果报应。福报耗尽,德行亏空,根基早已腐朽溃烂。就如一棵内里空心的大树,外表再枝繁叶茂,也经不住一场狂风暴雨。旁人相助,不过是暂时遮风挡雨,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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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可以救人于危难,却补不了人心的贪妄,填不上德行的亏欠。他不肯收手敛欲,依旧执迷名利浮华,谁帮他,谁便会被其拖累,分摊他的业障劫数。”

这番话透彻犀利,瞬间点透核心。

彭澈心头一凛,瞬间打消了所有侥幸念头。

原来不仅不能合作,日后就算是旁人求情、利益诱惑,也万万不能与胡浩再有牵扯。帮他,非但无功,反而有损自身气运,是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

“我懂了。”彭澈郑重点头,心中已有了最明确的决断,“从今往后,北城彭家,彻底与胡浩、胡家划清所有界限,再无任何往来纠葛。”

彭渊听得满意,笑着给公孙璟夹了一筷子清蒸鱼片,鱼刺挑得干干净净,肉质鲜嫩清甜:“早该如此。那种人品性败坏,根本不值得来往,沾着都晦气。”

说话间,彭澈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这次弹出的是私人侦探加急发来的调查报告,内容详实详尽,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他垂眸快速翻阅,脸色随着内容变化,一点点沉了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冷厉。

“怎么了?”彭渊见他神色不对,随口问道。

彭澈指尖点着屏幕上的关键信息,声音冷了几分:“查到不少东西。胡浩最近不止游走灰色产业,还暗中挪用合作项目的公款填补私债,甚至为了牟利,私下篡改项目报备数据,涉嫌违规操作。更过分的是,他上周私下约见了我们的对家,打算出卖彭氏的内部渠道信息,换取巨额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