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很快传来动静,彭渊想跟进去,却被彭澈一把拉住。
“你老实坐着。”彭澈瞪他一眼,压低声音,“你跟公孙先生……是认真的?”
彭渊愣了愣,随即挺直脊背,语气比刚才应对狗仔时还要坚定:“当然是认真的。我跟他在大周拜过堂的,他是我正经的夫郎。”
“夫郎?”彭澈揉了揉眉心,显然对这个称呼很陌生,但看着弟弟眼里的光,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罢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只是爷爷那边……”
“爷爷那么疼我,肯定会喜欢阿璟的。”彭渊说得笃定,心里却有点发虚。他想起爷爷当年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就因为他把隔壁家小姑娘的辫子剪了,老人家嘴里还念叨着“我们彭家的男人要负责任”。
要是知道他带回来个“夫郎”,会不会直接抡拐杖?
正胡思乱想,公孙璟端着两碗姜汤出来了,袅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趁热喝吧,驱驱寒。”
彭渊接过碗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刚才淋雨的凉意瞬间散了。他看着公孙璟小口小口地喝着,忽然觉得,就算明天要面对爷爷的拐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夜里,彭渊躺在客房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里,公孙璟的呼吸声很轻,透过虚掩的门缝传来,让他莫名安心。
他悄悄起身走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公孙璟正对着那盒没开封的石膏娃娃发呆。月光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幅安静的画。
“怎么还没睡?”彭渊在门口低声问。
公孙璟回头,眼底带着点惊讶:“你也没睡?”他拿起那个半成品的石膏虎,“在想明天该涂什么颜色。”
彭渊走过去坐下,指尖蹭过石膏表面未干的纹路:“涂成玉色的吧,像你书房那个。”
“好。”公孙璟点头,忽然握住他的手,“明天见了老爷子,别紧张。我观他命格,是福寿双全之人,不会有事的。”
“嗯。”彭渊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有你在,我不怕。”
公孙璟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对同款的素银戒指。
第二天一早,彭澈的司机就来接他们了。车子往老宅开时,彭渊一路都在摆弄那个已经涂好颜色的石膏虎,指尖把玉色的颜料蹭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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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璟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阿渊,你看。”
车窗外,晨光穿透薄雾,给老宅的青砖黛瓦镀上了一层金边。门口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张妈正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红灯笼,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浓浓的暖意。
彭渊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攥紧手里的石膏虎,对公孙璟道:“我们进去吧。”
推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时,彭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手里捏着颗象棋子,对着棋盘发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彭渊身上顿了顿,随即落在公孙璟身上。
“你就是阿澈说的那位朋友?”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却很温和。
“晚辈公孙璟,见过老爷子。”公孙璟拱手作揖,礼数周全。
彭老爷子摆了摆手:“坐吧。”他看着彭渊,眉头微蹙,“这孩子……看着真眼熟。”
彭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想说话,就被公孙璟用眼神制止了。公孙璟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老爷子续了杯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