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叫胡来!”老爷子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重来重来!”

公孙璟和彭澈、彭父站在一旁看着,谁也没说话。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彭渊和老爷子凑在一起的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温暖的画。

晚饭时,张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彭渊爱吃的。糖醋排骨要多放冰糖,红烧鱼得留着鱼头给他,连蒸蛋里都埋着他最爱的虾仁。

“快吃快吃,看你瘦的。”彭母不停地给彭渊夹菜,碗里堆得像座小山,“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阿璟啊,你也多吃点,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渊。”

“妈,我都多大了,您还把我当小孩。”彭渊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阿璟做饭可好吃了,比张妈做的还……唔!”

公孙璟在桌子底下悄悄踩了他一脚,给他使了个眼色。彭渊立刻改口:“……还各有风味!对,各有风味!”

众人都笑了,客厅里的气氛像刚熬好的汤,暖融融的。彭父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彭澈:“你下午说胡家的事,到底怎么了?”

提到正事,彭澈的神色沉了沉:“胡浩挪用了集团三个亿的公款,去填赌债,还伪造了我的签名,想把烂摊子甩给我们。”他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证据我都整理好了,明天就让法务部提交给董事会。”

彭父看完文件,眉头拧成了疙瘩:“老胡怎么养出这么个儿子……”

“跟他爹一个样,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老爷子放下酒杯,“当年小渊出事,我就觉得蹊跷,胡浩那天明明约了小渊见面,却谎称自己在外地,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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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想起穿越前最后接到的电话,正是胡浩打来的,说有重要的合同要谈,让他务必去郊区的仓库见面。现在想来,那场爆炸恐怕根本不是意外。

“爷爷,您放心。”彭渊的声音冷了些,“当年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公孙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他别冲动。彭澈也点头:“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

夜色渐深,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摇晃。彭母拉着彭渊的手,在院子里说了好久的话,从他小时候尿床的糗事,说到他第一次领奖状时的得意,眼泪掉了又擦,擦了又掉。

彭父站在廊下,看着他们母子俩的身影,悄悄给彭澈递了根烟。打火机“咔”地一声亮了,橘色的火苗映着他眼底的红:“回来就好……真好……”

彭澈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嗯,回来了。”

二楼的窗户开着,公孙璟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象,手里把玩着彭渊刚才塞给他的小玩意儿——那是枚用红绳编的平安结,绳结里藏着片小小的银杏叶,是彭渊在大周的军营里,趁着休息时编的。

“在想什么?”彭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在想,这里真好。”公孙璟转过身,指尖抚过他的脸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彭渊笑了,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汪水。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老爷子和彭父的笑声,混着吊扇转动的轻响,成了这个夜晚最动听的背景音。

彭渊知道,过去的两年像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有刀光剑影,有颠沛流离,但此刻醒来,身边有亲人,有爱人,有满院的月光和槐花香,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算计和阴谋,他会一一揭开。但不是今晚,今晚他只想做回彭家的二少爷,在熟悉的院子里,听着家人的笑声,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唱一首归家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