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窝，含糊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追问。她信任他，如同他珍视她。有些事，他不说，她便不问。她知道，如果需要她知道，他总会告诉她的。

梁霁风将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他心底那片冰冷的躁动才稍稍平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林宝儿是谁，想玩什么把戏，他都会接着。只是这一次，他的软肋（婉晴和孩子们）必须被牢牢护在身后，不容有失。

窗外，天色依然漆黑，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而某些潜伏在暗处的阴影，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蠕动，试图侵蚀这刚刚降临的、微弱却珍贵的温暖晨光。

梁霁风搂紧了怀中人，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

这个夜晚，对于陈凡而言，注定更加难熬。他蜷缩在自己那间廉价公寓的单人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又惶恐的脸。信息显示“已读”，但阿峰没有回复。是没看到？看到了不想管？还是……在思考？

林宝儿那边催得更紧了，言语间的威胁意味越来越浓。舅舅的餐馆是舅舅半生的心血，也是他在美国唯一的依靠。他不敢想象如果餐馆出事，舅舅舅妈会怎样，自己又将流落何处。

还有董娟……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切割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良知。阿峰知道了会怎么想？那个看起来美丽又高贵的阿峰太太，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曾经和杀人犯、出卖青梅竹马的人渣是“朋友”，又会怎么看他？

恐惧、愧疚、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颤抖着手，几乎要再次拨通阿峰的电话，或者，干脆打给林宝儿，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条新的信息弹出来，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陈凡，明天下午三点，‘翡翠皇宫’见。别耍花样，也别告诉吴忧何。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会后悔。」

是林宝儿。她甚至懒得再通过中间人传话。

陈凡盯着那条信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明天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