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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表达什么？”昭昭蹙眉，下一秒，凤牺的语气变得低沉：

“苦情巨树，并非仅仅是情力的容器或媒介。

它更像一个……活着的、呼吸着的、不断成长的生命体，一个庞大情力循环体系的核心。

转世续缘，情力流转，是这个生命体的‘呼吸’和‘心跳’。”

“而那些失败者留下的绝望、怨念、不甘……它们并非无用的‘垃圾’。”

凤牺的眼神变得深邃，“它们是这庞大循环中必然产生的‘代谢物’，如同生命体产生的……‘浊气’或‘废渣’。

在树体强健、情力循环旺盛之时，这些‘代谢物’会被深埋、压制。

甚至缓慢地转化、消融，成为滋养树根深处某种‘平衡’的一部分，虽为‘渊’，亦是‘基’。”

昭昭的心猛地一沉：“那现在……？”

凤牺脸上露出一丝沉重的无奈：

“万载光阴，沧海桑田。

转世续缘的成功率并非恒久不变，世间至情至性者亦非无穷无尽。

更重要的是，这天地间的某些……‘规则’，似乎在悄然变化……”

……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昭昭从里走出，空青忙上前问道：

“昭昭小姐，凤牺姐姐她怎么说……”

昭昭并未理会空青，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凤牺的提醒：

‘昭昭小姐，‘情’之一字，本就包含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纯粹的‘情’固然强大，但若失去了那份源自本心、包含万象的‘情感’底色，倒不如一开始——就跳出去……！’

这些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昭昭瞬间冷静下来，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她低头看着手中光芒内敛的《仁爱天篇》。

“昭昭小姐……！”

空青紧张的声音将昭昭拉回现实，手掌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带着真切的担忧：

“凤牺姐姐她怎么说？您……您没事吧？”

“空青姨母……”昭昭反手握住空青的手，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去树根处！”

“唉？”空青顿时豆豆脸。

她还未及反应，便被昭昭一把拽进翻涌的黑洞。

再睁眼时，两人已置身于苦情树盘根错节的树根旁。

昭昭看向空青，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瞬间成型。

“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涂山需要你的帮助，来面对未来可能降临的……‘黑暗’。”

她没有具体解释“黑暗”是什么，但空青从她眼中读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空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当家的，请吩咐。空青万死不辞。”

“不是死。”昭昭的眼神锐利如刀，猛地转向自己意识深处那个骂骂咧咧的存在：

“是‘生’！是从根源上，斩断一种威胁！小黑子！出来！”

‘卧槽！涂山昭昭！你他妈想干嘛？！’小黑子在她脑海里尖叫，‘你不能因为一个猜想就要把我发卖了啊？！’

‘少废话！我保你死不了。’昭昭无语，小黑子面带犹豫，‘真……真的？’

昭昭耐心耗尽，直接将小黑子从体内“拽”了出来。

一团扭曲不定、散发着不祥的黑影，在昭昭掌心挣扎扭动。

空青瞳孔微缩，“当家的，这是……？”

“看个屁啊看！土老帽一个……！”

小黑子依旧稳定发挥，昭昭掐着它身体口中冒火，“你这死嘴能不能给老娘改了！！！”

“啊啊啊啊啊啊——！小的错了知道错了！但劳资就是不改你能把我怎么样？”

斗嘴情况持续两分半后。

“小嘴巴——！”

空青嘴角狠狠抽搐两下，虚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沉声道：

“昭昭小姐，还有那位……你们闹够了没有。”

话音刚落，昭昭立刻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头顶的小黑子也不再作妖。

在与空青讲述完“圈外生物”这个信息后。

昭昭咳嗽了声，指了指脑袋上的小黑子，道：“它是一个‘钥匙’，一个‘异数’！

凤牺提醒了我，纯粹的力量会偏离‘情’之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