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B市,有个母亲听了您的课回去打孩子,把孩子打进了医院。事情上了本地新闻,您团队花了两万块把稿子撤了。”
“您在F州做过三场演讲,其中一场结束后,一个9岁的小女孩被关了整整一夜的卫生间,第二天送医院的时候,脱水加应激障碍……”
祁言每念一句,陈表叔的脸就惨白一分。
他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了一起,嘴唇哆嗦着,看祁言的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对怪物的恐惧。
“你……你怎么……”
“我查的。”祁言微微笑了一下,笑得软软甜甜,像乖乖学生,“就在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查的哦。”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陈表叔。
“您要报警的话,我帮您把这几份材料一起发过去,省得您还要自己整理。”
陈表叔牙齿打颤,哆嗦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些都是假的……污蔑、污蔑!有人想搞我……”
祁言没反驳,微微歪头,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
陈表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桌腿撑着椅背,踉踉跄跄站着,脸上还一直滴着血。
祁天保见状,犹豫了下,还是打算上去搀扶,好歹是他请来的客人,闹出点事来,丢脸的也是他。
可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陈表叔狠狠挥开了手。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陈表叔颤颤巍巍走了,连掉地上的眼镜都没捡。
餐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祁天保站在原地,脸色青里带白、白里带青。
作为一家之主,他应该发火。
毕竟祁喻当着他的面,把一个客人打得满脸是血。这要搁在以前,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现在,他不知道该对谁发,也不敢发。
祁喻满脸“你敢说我一句,我连你也打”的表情,简直像极了一条穷凶极恶的疯狗。
祁言乖乖巧巧笑着,可刚才说出的那些东西连他都不知道!
什么演讲、什么家长、什么小女孩被关卫生间,这些信息他们是从哪弄来的?
联想到之前那些亲戚的丑闻被祁言一个个翻出来曝光,祁天保背脊阵阵发凉。
谁知道这死小孩手里攥着多少关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