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双手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拆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完密信,辛弃疾将信纸重新折好,递还给曹盖,沉声道:“郡王,太后此举怕是有违祖制。”
“本王自然知晓。”曹盖叹了口气,“提前率军南下,形同谋反,本王岂能不知?可姨母她……唉!”
“曹家世代忠良,郡王断不可因太后的一己之私,将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辛弃疾语气坚定,“更何况,这五万大军,并非全部听从郡王调遣,贸然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正是此意。”曹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幼安,你是公明的养子,想必你们之间,有常人不知的联系渠道吧?”
辛弃疾心中一动,明白了曹盖的意图,点头道:“回郡王,确有隐秘渠道,可直达义父面前。”
“好!”曹盖一拍大腿,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密信,上面详细说明了圣旨内容、曹太后的密令,以及他对汴京局势的猜测,“你替本王将这封密信交给你义父,务必尽快送到,让他知晓汴京的动向。”
辛弃疾双手接过密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密信贴身藏好,郑重道:“郡王放心,末将必定不负所托,一日之内,定将密信交到义父手中。”
“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
曹盖叮嘱道,眼中满是殷切,“若是被人察觉,不仅你我性命难保,整个北疆禁军,甚至天下安危,都将受到影响。”
“末将明白!”辛弃疾站起身,再次拱手行礼,“郡王若无其他吩咐,末将这便出发。”
曹盖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辛弃疾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帅营。
帐外的风依旧凛冽,辛弃疾紧了紧身上的官袍,目光扫过远处操练的大军,脚下步伐不停,朝着寨门方向走去。
他没有骑马,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商贩的衣物,将短剑藏在腰间,混在出寨采购的民夫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定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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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寨门,辛弃疾一路向南,直奔大名府城内。
此时的大名府,正是繁华时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辛弃疾无心欣赏这繁华景象,脚步匆匆,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城南的梁山酒楼。
这家酒楼看似普通,实则是燕王徐子建在大名府设立的一处隐秘联络点。
辛弃疾推门而入,酒楼内人声鼎沸,酒香与菜香扑鼻而来。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掌柜的拱了拱手,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语说道:“掌柜的,来一壶杏花村,要最烈的。”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憨厚,听到暗语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点了点头:“客官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打酒。”
老者转身从酒坛中舀出一壶烈酒,放在柜台上,趁着递酒的瞬间,低声道:“后院说话。”
辛弃疾不动声色地接过酒壶,付了酒钱,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是一处狭小的天井,角落里种着几株腊梅,花瓣上还沾着些许寒霜。
掌柜的随后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院门。
“辛将军,可是有急事?”掌柜的压低声音问道。
辛弃疾从怀中取出密信,递给掌柜的:“这是真定郡王托我转交燕王的密信,务必在一日之内送到济州燕王府,不得有误。”
掌柜的接过密信,仔细看了一眼火漆封口,点了点头:“将军放心,小的即刻安排人手,用最快的速度送到。”
“此事关乎重大,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辛弃疾叮嘱道,“若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小的明白其中利害,定当小心行事。”掌柜的将密信藏入怀中,转身道,“将军稍作歇息,小的去安排人手。”
辛弃疾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这便返回军营,免得引人怀疑。”
说罢,他转身走出后院,汇入了酒楼的人潮之中,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掌柜的看着辛弃疾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立刻转身走进后院的厢房,从床底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密信放入其中,又取出一只信鸽,将木盒绑在信鸽的腿上。
他走到天井中的鸽笼旁,打开笼门,将信鸽放飞。
信鸽振翅高飞,冲破云层,朝着济州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