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话你都讲得。”
他说这话时没压声,会议室里因为巨兽号沉没一事还在私语探讨,倒不算很安静。
可或许军营里的人胸腔共鸣比较好,说话用气不用嗓,不大不小的一句回应骤然又突兀的扎进众多讨论与慨叹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他们这边。
沈啸楼眼尾上挑,微微侧头。
意思是:请讲。
白灵筠无奈失笑,得亏他不是社恐,不然这会早一头钻地板缝里去了。
况且主位上的大总统和他左右两侧的沈老爷、景院长都没发话呢,他一个编制外的旁听人员就这么大剌剌的发言讲话着实不合适。
正不合适着,沈啸楼突然“哦”了一声。
白灵筠疑惑抬眼,还没明白他“哦”的是什么,寡言少语的沈司令又开口了。
只见他表情淡淡的,眸色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
薄唇轻启,语出惊人。
“大总统附议。”
白灵筠当即瞪圆了眼,不是哥们儿你……这能行?
沈啸楼无所谓的耸肩,有何不行?
见这人不似玩笑,白灵筠默默抬手捂脸:就挺无语的……
另一边的沈老爷也暗暗抬手扶额:就挺丢人的……
其余众人更是因着这句倒反天罡,大逆不道的话又堵耳朵又封嘴,一双手在五官上忙的不可开交。
大总统手抬到一半,大概头疼又心累的想捏眉心缓解一二,结果一抬眼,瞧见宝贝儿子一张小脸埋在掌心里,两只大眼睛正透过手指缝偷瞄他。
霎时间,头不疼了,心也不累了,手腕在半空急转拐弯,向外一甩。
害,多大点事儿。
愉悦且舒爽,大度又开朗的咧起嘴角。
“阿澜说的是。”
一声“阿澜”,将上下属等级关系转化成翁婿亲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