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这遭瘟的玩意

贺启明眼珠子转了转。

“自己个家里头,坐哪不是坐,还搬什么椅子?”

说着,众目睽睽之下,将温瑞云按在椅子上,一屁股坐到人家大腿上。

“你别……”

温瑞云惊慌的想起身,却被贺启明用力压住大腿根。

“大家都坐啊,现在椅子够了。”

众人环视一周,巧了不是,还真就少一把椅子……

温老爷子气的喉管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遭瘟的玩意,怕不是要嘎巴一下气死他!

白灵筠生怕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引着他坐到距离温、贺二人最远的位置上。

“您坐这,背风。”

温老爷子耷拉着嘴角,身子一背,脑袋一转,干脆眼不见为净。

溥侗隔空点了点捣乱的贺启明,转身亲自给温老爷子换了杯热茶。

旗主哄着,国公爷陪着,温老爷子再生气也不好当着这二位的面掉脸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片刻,开口道:“奴才听闻横门湾打矮矬子军费吃紧,便凑了些银钱奉交于主子。”

温老爷子从鼓鼓囊囊的内兜掏出一沓庄票,全是1000的最大面额,粗略估摸有四五十张,而且还是宛京当地钱庄发行的。

这些庄票加起来不过四五万,但却烫的白灵筠心头一热。

温老爷子抵制国民政府,自不会信任政府主办的中央银行,日常交易多半以庄票为主。

而他此次来京是为捉温瑞云回去定亲,身上即便带了银钱,也是奉天钱庄发行的庄票,北方虽然货币统一,但钱庄之间并不互通,奉天的庄票若要兑换成宛京庄票就要折损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四五十张庄票兑换下来,手续费就要大几千。

“温老,您这钱我不能收。”

白灵筠虽然号称白扒皮,但也不是什么皮都扒的,温家既不是豪绅,也不是军阀,这些钱够他们一家人生活好几年的。

温老爷子羞愧的搓着手,“奴才眼盲心瞎许多年,害瑞哥儿一人担负家业,不过您放心,这些钱不是瑞哥儿的,是我……是我……”

话到一半,垂下头,他一把年纪,有些话实在羞于开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