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哪?”
易中海把筷子横在碗上。
“人家没拍桌子没骂人。把问题写在纸上,把规矩摆在明处。”
他顿了顿。
“站得正的人,用不着大声。背后递刀的人才显得歪。”
刘海中想了想。“那赵婶背后的人……”
“不急。”易中海端起碗,“一盆水泼不脏人家,十盆水也泼不脏。”
他喝了口粥。
“泼水的人反倒湿了鞋。”
院里。
天黑透了。
纳凉的那几家没再聚堆碎语。偶尔有人跟热芭打个招呼,语气跟昨天不一样。
不是客气。是自然的。好像热芭本来就是院里的人。
张成飞站在门边看了一圈。
热芭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张成飞低声说。
“他们想孤立你。”
顿了顿。
“倒先把自己露出来了。”
热芭没接话。
张成飞也没再说。他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赵婶家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那个指手画脚地比划什么。
“不过这人还没死心。”张成飞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今天这一下只是把明面上的牌打掉了。暗地里的,还得等着。”
热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扇窗户的灯闪了一下。又亮了。
“我知道。”她说。
水池边那句“关心热芭”刚冒头,张翠花手里的盆就停住了。
搪瓷盆磕在水池沿上,水还哗哗淌着。她没像上回那样直接炸,先回头看了一眼。
热芭站在晾衣绳旁边,手里捏着件半干的衣裳。领口那块攥得有点紧。
张翠花看她的那一眼,不是请示。
是等个默契。
热芭点了下头。幅度很小,下巴只动了不到一寸。
够张翠花看见了。
她转过身,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水渍印在粗布上,洇出深色的掌印。
“谁说的‘关心’?”
水池边三个妇女同时噤声。开口那个是住在后院的孙婆子,平时跟赵婶走得近,这会儿端着脸盆往后退了半步。搪瓷盆底磕在青砖地上,当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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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问问热芭最近忙不忙……”
“忙不忙?”张翠花走上前一步,脚踩在刚才孙婆子退开的那块砖上,“你昨天在井边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热芭来路不明,张家护得这么紧,是不是有鬼。”
孙婆子脸白了。嘴唇张开又合上,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眼。
“我没……”
“你没?”张翠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当场,像往砖缝里楔钉子,“你原话是‘热芭这丫头连个娘家都没有,张成飞娶她不怕惹事’。这叫关心?”
水池边安静下来。
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是连呼吸都压着的安静。
几个本来在洗菜的妇女停了手。白菜叶子漂在水面上,没人捞。王大妈端着盆站在后头,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她旁边的马婶把搪瓷盆换了只手,盆底的水珠滴在脚面上,也没低头看。
张翠花扫了一圈。
扫得很慢。从孙婆子脸上,挪到旁边两个妇女脸上,再挪到后头王大妈脸上。
“我今天把话搁这儿。”她指着脚下的地,指节绷得发白,“谁再把张家女人的来历当闲话嚼,别怪何家人以后不认这张脸。”
她顿了顿。围裙上的水渍又洇开了一点。
“不是吵不过你们。是之前没想跟你们一般见识。”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