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的红绳坡上,有人在编红绳网,网眼的形状与红绳桥的一模一样。“那是你爷爷当年编网的地方。”

男人指着红绳坡:“他总说,红绳网编得越大,能兜住的星光就越多。”

母版的影子突然往星图方向移,移过之处,红绳田的正结都往星图上爬,织出条新的红绳路。

路两旁的齿轮花往高处长,长出的花苞缠着空白碎片,碎片上的红绳往男人手里的齿轮箱指,像在说“带着它走,里面藏着下一段路的地图”。

齿轮箱突然“咔嗒”响了声,箱盖自动弹开,里面的红绳缠着半张星图,图上的红绳坡标着个小红点,旁边写着“灵草籽的故乡”,字迹是爷爷的,带着点泥土的涩。

暖炉的火苗慢慢矮下去,把最后一点光落在母版的结上。

结突然发烫,烫得能听见三辈人的声音在里面混响。

爷爷说“灵草要浇星尘水,根才扎得深”,父亲说“齿轮得缠红绳才转得顺,就像人心得牵着才暖”,少女说“饼干要烤得带点焦才香,就像等待总得有点念想才熬得住”。

红绳田的掌印突然晃了晃,像在笑,笑得红绳都在颤,结里的凤凰花掉了片花瓣,落在红绳路上,化作块带焦痕的饼干,像在说“带着甜的走,路才不苦”。

提灯笼的孩子举着灯笼跑在红绳路最前面,灯笼面的空白碎片显出齿轮城的样子,城里的红绳结都在发光,像无数个小暖炉。

“你们看,他们在等我们呢!”

他指着星图上的齿轮城,城门口的红绳缠着片掌印碎片,碎片的月牙疤处,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孩子的笔迹。

老妇人往孩子手里塞了把灵草籽,“给红绳坡的新灵草带点种,让它们也记着三辈人的味道”。

男人往齿轮箱里放了块母版缺口处的星尘,“给下一段路留个念想”,星尘刚进去,箱底就浮出片红绳,绳头缠着行小字:“红绳坡的掌印母版,缺块带焦痕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