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儿,跟阿公去郿坞住好不好啊?”
“郿坞?”董白微微歪了歪头,“郿坞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当然好玩了,那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董卓脸上的的溺爱不减,“以后就跟阿公住在郿坞,永远别出去。”
董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出去啊?”
“因为外面的野狗太多,会咬人的。”董卓故做一个凶人的表情,逗得董白笑了起来,如桃花般鲜艳。
于是他携带着所有搜刮的物资,准备坐车去郿坞。
李儒看着董卓十分艰难的,在仆从的搀扶下爬上青盖金华车,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当初入洛阳时,董卓还是骑得高头大马,挎着黑刀入得城,那是何等的威武雄壮啊。
为了不让董白被吓到,董卓下令将周围进行一次大扫除:道路周边不得有流民,有流民的立即赶走,不走的马上杀掉,尸体要埋干净,不能藏头露尾,还要种上花草,总之,不能让董白看见任何不好的事情,否则就杀头。
这过程中就又产生一个谣言,董太师见不得穷人,更见不得穷人受苦。
董卓的车架远去了,但是李儒心中仿佛失去了什么,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却又不在心痛了。
有人在退缩,也有人在向前。
刘协得知董卓决定在郿坞养老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和李儒一样夸张,痛心。
“董卓,离败亡不远矣……”刘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一只没了牙的老虎,迟早会被群狼撕成碎片。”
叹了一阵,刘协问道:“李儒最近如何了?”
这条董卓麾下最咬人的豺狼,总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辟邪在旁拱了拱手,“陛下,李儒在董卓去了郿坞之后,便让牛辅领兵入城,加强了城中的守卫。”
“想必百官的监察也加强了吧。”刘协补充一句。
辟邪点了点头,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此人虽然毒辣,却也尽心尽责。”刘协竟有些羡慕起董卓来,“李文优有陈平之才,朕若能用之……”
“陛下,他是董卓的女婿……”辟邪在一旁提醒。
“朕知道。”刘协摆了摆手,“可他也是党人最为痛恨之人,朕若能善用,又何必忧虑党人为祸?”
辟邪不语,陛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只需要听陛下的就好。
刘协隐隐感觉到,即将会有一场大的变故有发生,虽然表面很平静,但一旦发生,绝对是惊人的。
在此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
他看着辟邪,那张古怪的,似笑非笑的面具总是看起来有几分瘆人,“帮朕查一查,最近有那些人私会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