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在我脑海当中炸响。疼痛使我无法分辨这声音的来源，可它听起来却又是无比的熟悉。

那声音告诉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简短的八个字犹如警世箴言，顿时使我放弃了刚刚一切的可怕想法。

是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若我真的盲目施展了禁术，背弃了自己当年的初心，那我这些年来的刻苦修行岂不就都成了笑话？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我艰难地挺直了身子，任由魂魄被撕咬的疼痛在我身上游走，却始终都以正心正念抵抗着它。

见此情形，就连一切的始作俑者赵阿婆也不禁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只见她咬起牙来，恶狠狠地对我说出了这句话，紧接着便因体力不支再一次瘫坐在了地上。

“我能撑到什么时候？”我将这个问题反问了回去，同时目光也转向了与我正经受着同样痛苦的仙家们。

多年来，我都因当初蟒天白的身死道消而耿耿于怀，始终将仙家们的安危当做最不可触及的逆鳞。

可是如今，我竟奇迹般地想通了这件事。

仙家们神通广大，又怎会不知跟着我需要面临诸多危险？但他们却依旧这么做了。

于是上刀山也好，下火海也罢，终究我和他们成为了命运共同体。

尽可能的保护彼此当然很重要，但却也不能因此徒生执念。这一点直到此时我才终于领悟。

“无需管我。”我对着仙家们所在的方向，低声说出了这句提醒。

若是能让他们不必分心于我，我相信以他们各自的千百年道行，是足以解决眼前难缠的怪物的。

同样的，此时我也放下了保护他们的执念，终于不再以仇恨作为动力，于是对“因果”的参悟自然也更进了一步。

“你们饿吗？”我定起心神，用意念向那些正在撕咬我灵魂的小怪物问道。

它们并未给出回应，但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撕咬，似乎是在等待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