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阴沉沉的天,空气沉闷地压下来,风雨欲来。
鶸啸不知道那截手臂的主人是谁,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两人消失得太快,他没能阻拦。
再见已经是百年后。
他们两个遥遥相对,一切好像什么也没变,一切又好像全都变了。
鶸鸣告诉他。
“我悔了。”
“我犯了滔天大错。”
他自己变成了怪物,连带着推动了异兽的进化。
他将诅咒和那截手臂融为一体,喂游夏吃下了血肉,又用诅咒将其连接,将命脉控制在心脏处。
然后——
异兽原本缓慢进化的进程中被注入活化剂,事态的发展便一发不可收拾。
鶸啸闭了闭眼。
“这是必然的结局,你只是被利用了。”
鶸鸣低笑:“我成了千古罪人。”
“灾厄蛰伏已久,禁忌之盒被我亲手打开。”
“我寻了数万种方法,想终结我的恶,却发现我成了源头。”
他取出一把刀:“我自食恶果,想以死谢罪,将实验诞生的恶果吞下。”
刀刃划破他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却又在瞬间愈合。
他眼底流淌着无穷无尽的悲哀之色。
“反倒成了禁忌一般的存在。”
一步错步步错。
他早已没了回头之路。
鶸啸只记得那天风很大,风声盖过了一切呜咽。他走上前,距离不断拉近,每一步落在地上都重若千钧。
手指抵在鶸鸣的眉心:“既然犯了错,就要想办法弥补,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想办法让本该糟糕透顶的结果显得不那么糟糕。”
“阿鸣,自怨自艾不能解决问题。”
依旧是很平静的语调,极其理智。
鶸鸣平静了下来,他点头:“嗯,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