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脸上显出几分快意,心直口快道,“贺元帅就是这么讲的,都已经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元帅让我来找你过去的时候,那表情可不像是在生气,说不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和将军您商量。”
沈穗儿立刻动身和他一起前往主帅营帐。
沈穗儿到贺元章营帐外时,贺元章推开汗湿的羊皮舆图,青铜灯树早已换成盛着碎冰的铜鉴,铠甲内衬的麻衣洇出深色汗渍。北疆冷的时候冻死人,热得时候热死人。
有妒玉颜等人充当人形空调的沈穗儿的额头看不出一丝汗水。
"末将沈霁霖拜见元帅。"
沉静的通禀声混着铁甲特有的响声响起,贺元章抬眼时,帐帘掀开的角度分毫不差正好让“沈霁霖”逆光行礼,当“他”单膝触地时,甲片与地面相碰的声响短促如更漏。
“霁霖,坐。”贺元章面露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同时伸手轻轻叩了叩面前的冰鉴,然后将一碗用井水湃过的酸梅浆缓缓推到沈穗儿面前。
沈穗儿刚接下酸梅浆就听见贺元章直接把帅印推到她面前问,“你要做元帅吗?”
沈穗儿没觉得她在试探自己,相反她可熟悉这态度了,这贺元帅似乎想明目张胆地当甩手掌柜。
“贺元帅要是不想管军中事务,末将可以代劳,但是未获圣旨私自更易主帅是大罪,这帅印末将可不敢接。”
“圣旨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