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娘带走了这个自称知道一些内情的男人,但是现在心里又多了好几个疑问,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千鸟和千砂,手指尖不断相互磨蹭着,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指甲时不时掐入掌心里。
她心里算着各种可能性,她虽然一时觉得要带走这个男人,但是追着他准备把他带走的暴走族本来就是橘氏的人,虽然橘氏下面也有橘成冶其他兄弟的势力,但是说到底,橘成冶不会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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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走在前面的千鸟和千砂,心里不安极了,在她刚刚在混乱中注意力全部都在这个男人身上的时候,千鸟或者千砂会不会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橘成冶。她焦虑地感到浑身皮肤几乎都在发烫,额头上出了一点点薄汗。她的脑子里不断尖叫着:“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应该先知会一下林嘉文的,至少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先赶紧打个电话,哪怕发个短信呢!蔸娘心里暗骂自己。她现在连忙给林嘉文发了信息,希望在一定程度上能亡羊补牢。她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刚刚从橘氏的街头古惑仔手里抢走了一个自称知道康贺东货物的人,他说之前是陆伯的人。但是千鸟和千砂都在身边,我做事冲动了,契爷要小心。”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按了发送,再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见信息很快被读取。
林嘉文倒是心态良好,回复她:“做了就做了,怕什么。”
蔸娘看了两眼,先是松口气,但是后来更加紧张了。脑子里混乱地想着:这是真的安慰,还是在阴阳怪气,说我做事欠考虑鲁莽白偏爱了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后生!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各种可能性,没有几个有好的兆头。
晃硕一转头,看见愁眉苦脸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蔸娘,忍不住问:“你又怎么了?”
蔸娘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眨了眨眼,余光看了一下听到声音回过头的千砂,撇了撇嘴,说:“没什么。”
晃硕看着她明显不是“没什么”的表情,还是只听从了字面意思,于是不再深究,听信了她的“没什么”。
蔸娘看见前面不远处就是橘家的黑色轿车,橘氏的标志在轿车的侧边车门上,看见他们来了之后,本来在吸烟的司机踩灭了烟头,并且戴上了白色手套。她停了停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和流浪汉一样的男人,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让这个男人一起坐到橘家的车子里,她现在得提防一点千鸟和千砂,还有橘家的侍从。而晃硕,她放弃了去纠结晃硕会不会忽然变卦,反正晃硕的行为无法预测。
在离车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她停住脚步,也把那个男人的去路挡住了,没有让他继续往前走。那个男人似乎能依靠能信任的,目前也只有蔸娘,于是非常配合,没有问什么,只是跟着蔸娘停下,就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狗。
晃硕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她的异常,停下来,但是没有叫住千鸟和千砂。
千鸟打开了车门发现停在原地的三个人,问他们:“怎么了?还想去哪里吗?”
但是蔸娘没说话,犹豫地盯着千鸟,欲言又止,甚至往后退了小半步。
千砂坐在车里了,看着蔸娘这样,叹口气:“那群小伙子报了橘氏的名号,她现在又带着那个人,肯定不愿意上来啦。”
千鸟翻了一个白眼,看向蔸娘:“不会吧你,就这么不相信橘先生和林先生的关系吗?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还轮不到你怀疑的。”
蔸娘眨眨眼睛,还是站在原地,不回答也不动作。
“你甚至都没见过他,对他都没有印象,你对你们帮派的生意又有多少?”千鸟站在车边,手把着打开的车门,从肢体语言上就在催促她上车,“这里你也人生地不熟,你躲开了我们,又打算去哪里?”
蔸娘依然不为所动。她心里有些没谱,似乎横竖都不妥,在这里不比在香岛,就算冒失了,用林嘉文的名号也能得到些许帮助或者好处,但在这里,就不可能了。而且,蔸娘对橘成冶的印象实在不算特别友善,从她踏入橘宅,甚至从晃硕开着车走那条山上的路开始,她就对这个帮派的头目充满了难以言状的畏惧。他对所有事情的掌控似乎都风轻云淡的,脸上永远挂着浅浅的、礼貌的笑容,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得极其妥当严丝合缝,就连他的两个女儿和收养在家族之中的孤儿,都有着近乎和机器人一样的行为习惯。她总觉得那个慈眉善目的男人是极其危险的角色,没有证据,仅凭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