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庞德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其语速极快道:“是,凭借将军之勇,我部定能安然返回西凉,但恰是这样,一个反抗朝廷的罪名,必然会扣在将军头上的,到时将军回到西凉,即便主公愿意接纳将军,但谁能确保其他人不会利用此事?”
“再者言,谯县曹氏本就对关中、西凉有所图谋,而一旦有此口实的话,难保其不会在北伐得胜后,趁势集结重兵于关中,真到了那时……”
马超沉默了。
他是脾性火爆不假,但他不是蠢笨之辈,庞德所讲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其实他心中都是清楚的。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活在某些人阴影下了。
但是他心底里是不甘心的啊。
明明他在西凉也是很强的,为什么他就要受此屈辱啊。
‘有些事是很难改变的。’
跪地不起的庞德,如何感受不到马超的变化,但是他心底却暗暗思量,其实从他们离开西凉的那刻起,有些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特别是这次曹军发动如此规模的北伐,只要曹军能像以往击败对手,将幽并之地彻底夺占,则关中也好,西凉也罢,便再无抗衡之力了。
西凉铁骑纵然骁勇,可孤悬一隅,终难敌集结天下之利的曹军啊。
更何况征伐关中也好,西凉也罢,根本就无需曹操亲自出面,只需曹昂领军西进,则西征途中所遇种种困难,便可在父子携手下轻易化解掉。
而在此等态势下,聚集在此的马休,马岱等人,则流露出复杂的表情,尽管他们之中,有不少是追随马超征伐各处的,但是在见识到曹军强悍的一面,其实对于他们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在同一片天地下,张绣所部。
“将军,马超会率部反出吗?”
胡车儿带有警惕,在扫视了左右,遂对张绣低声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影响到我部进取樊舆,这要是叫公子知晓的话,恐对将军……”
“放心吧,马超就算敢,其麾下也会劝阻的。”
张绣笑着打断,“要是在未出函谷关时,其做出这样的举止,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如今出了函谷关,即便此人脾性再烈,那也要跟某把头低下才行。”
“中原不是西凉,这里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
“他要真是做出此举,那就对不起公子的那份看重了,传某令,各部原地再休整半个时辰,便启程继续行军,对了,派人去马超麾下,把某这令传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