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王强正瘫在炕里头,动都动不了,瞅着张连喜一帮人踹门进来,眼珠子都红了,梗着脖子吼:“我告诉你们!除非今儿个把我整死!但凡留我一口气,这仇我必须报!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讲理的地方!只要将来我能爬出这个屋,就算是爬,我也得爬到北京去告你们哥俩!”
张连喜冷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的不屑:“小老弟,你家这情况,我说实话,挺同情,毕竟一个村子住了这么多年。可你爸做人就是有问题,分不清里外拐,拎不清大小王!你这当儿子的,敢情是遗传了他的毛病,也他妈看不明白咋回事儿!还上北京告去?你再敢说这话,我他妈现在就整死你!你以为我给你机会呢?还爬到北京去,我直接把你的骨灰捧到北京去,你信不信?”
他说着,又往王强跟前凑了凑,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还有,你别在这儿跟我硬撑!你不还有个老妹儿吗?今年是不是高中要毕业了?我瞅着那丫头长得如花似玉的,多水灵啊!你要是敢跟咱们作对,我先把你老妹儿祸祸了,再直接给她卖到广州去,让她在那边当一辈子鸡,永远都回不来!我张连喜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这话可算是戳到王强的痛点了!这世上他就剩这么一个亲妹妹了,那老张家哥俩坏得流脓,说出来的话指定能办出来!别说卖到广州了,就算是把他妹妹祸祸了,那小姑娘性子刚烈,指定嘎巴一下上吊死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可就真的齐齐整整全完了!
王强没招了,被这伙社会人拿住了软肋,只能认怂,捏着那五千块钱,憋屈地妥协了。
就这么的,王强带着妹妹离开了村子,一路辗转来到了长春。
到了长春以后,他这双腿都废了,还能当保安吗?
那纯属开玩笑!靠着那五千块钱,他先是跟妹妹租了个小破屋,供妹妹上学。
可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咋才能增加家里的收入呢?王强狠了狠心,自己动手拿木板子钉了个小四轮,就是那种底下安着轱辘,用手在地上扒拉着走的。
从那以后,王强天天推着这个小四轮,去大庙跟前要饭,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熬着。
赶巧了,今儿个就在大庙这儿,就让海波给撞见了。
海波听完王强这一通哭诉,当时就炸了,气得嘎巴一下把手里的杯子都给捏碎了!那碎玻璃碴子划得他手心大口子,血哗哗地往外淌,可他半点都没觉着疼,嘴里的牙咬得嘎嘎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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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呢?!”海波攥着拳头,怒吼着。
王强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哥,这事儿我能跟谁说啊?跟谁说,谁能办得了啊?”
“别鸡巴哭了!”
海波一把拽住王强的胳膊,咬着牙说,“王强,不管咋说,你他妈也是个老爷们儿!这仇你想咋办?你告诉波哥,你要是想把他们整死,我他妈豁出去了,也给你办到位!”
王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瞅着海波,苦笑着摇了摇头:“波哥,我整死谁啊?我现在啥也不想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放心!”
红着眼眶吼,“肯定还你个公道!”
“公道?啥公道啊?”
王强惨笑一声,声音里全是绝望,“波哥,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公道!我现在就寻思,安安稳稳地让我妹妹把大学念完,将来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下半辈子,不管是要饭吃,还是咋的,能活着就行……”
海波一听这话,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他重重地拍了拍王强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强子,这事儿我管了!我去给你办!下半辈子,我保证让你衣食无忧!这么的,他们现在搁哪儿呢?咱先找那个张连喜,他现在在哪儿?”
王强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接了他哥的班,现在在村里当村长呢!妈的,就先找他!就是他,把我的腿给砍折的!”
海波这边二话不说,伸手就把电话抄了起来:“大壮!
波哥有事儿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壮的声音:“波哥,咋的了?!”